第十章 孤身赴殿,暗流压顶
残阳垂落,暮色初染苍山。
青阳宗层层叠叠的殿宇,被落日余晖镀上一层冰冷的金红,巍峨庄重,却处处透着居高临下的森严。
杂役院前,风止人静。
张怀安听到苏寂应声,紧绷的心底稍稍松了几分。
纵使这少年心性远超常人、身怀诡异底牌,终究只是无根无凭的底层杂役,不敢公然悖逆宗门权威。
他脸上重新覆上平和笑意,只是眼底深处的阴翳未曾散去,语气淡漠道:“既已知晓,便随我来吧。”
说罢,他转身先行迈步,沿着青石山道,朝着内门执法大殿走去。
步伐看似随意,实则暗中锁死周遭空间,看似放行,实则监视,杜绝苏寂任何中途脱身、逃逸的可能。
苏寂默然抬步,紧随其后。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杂役衣,行走在光洁肃穆的宗门山道上,格格不入,简陋寒酸。
前路是高高在上的宗门殿堂,是心怀贪婪的上位长老,是步步暗藏的算计危局。
身后,是破败安稳的杂役小院,是他十六年苟活的泥泞过往。
一步一步,沉稳踏实,无半分怯意,无丝毫慌乱。
一侧的林晚望着少年孤挺的背影,心头揪紧,满是焦灼,却无能为力。
宗门传唤,规矩如山,她一个普通内门弟子,无权干涉,无从阻拦。
只能静静伫立,在心底默默祈愿,盼苏寂能平安归来,不被高层的贪念与强权碾碎。
……
山道蜿蜒,逐级抬升。
越往内门深处,灵气越发浓郁,地面青石光洁无尘,两侧古松苍劲林立,殿宇飞檐层层叠叠,气象远非破败的杂役院可比。
往来的内门弟子锦衣整洁,步履端庄,个个气息凝练,眼神傲然。
沿途之人见到张怀安这位执事,纷纷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可当他们看见紧随其后、一身粗布麻衣、双目紧闭的苏寂时,目光尽数变得诧异、古怪、惊疑。
一个底层杂役,竟然能跟着执事,行走在内门核心山道?
不少人早已听闻外门正午那场惊天对决,知晓了盲眼杂役苏寂的逆天战绩,此刻亲眼见到本人,难免心生震动。
议论低语,随风轻飘。
“这就是那个越级翻盘、废掉赵浩的瞎子杂役?”
“居然能被执事亲自带去执法殿,长老怕是要亲自过问此事。”
“可惜了,刚崛起就被高层盯上,无根无靠,身怀异数,多半要被榨干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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