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阴神,接触
他的阴神每次穿过这些区域,便如同赤足踏过烧热的石板。
不致命,却持续不断地灼痛。
那痛意不是针对肉身的,而是直接烙在神魂之上,每一次跨越,都像被细细的,烧红的铁丝轻轻烫过。
陆沉面不改色,继续向前。
通道弯弯绕绕,有时骤然收窄,仅容侧身,有时又豁然开朗,现出数条岔路。
他循着那若有若无的,属于生人的气息一路疾掠,越过不知多少岔口,穿过不知多少岩层。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片不同的景象。
这是一座地宫。
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而是人力凿空山腹,耗费无数匠人心血营造而成的宏大陵寝。
穹顶雕有星图,部分石砖已剥落,露出下方斑驳的彩绘,那是早已失传的古式云雷纹。
四壁残存着壁画的痕迹,依稀可辨车马仪仗,朝贺群臣,主位上那人冕服十二章,面容却已被火焰舔舐成一片模糊。
规格僭越。
这绝非寻常官吏或豪绅的墓室,而是足以媲美王侯的规制。
然而此刻,这些曾经的煊赫与庄严,早已被另一种力量侵蚀殆尽。
壁画上爬满焦黑的灼痕,地砖缝隙间渗出干涸后龟裂的,暗红近黑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焦糊混合的甜腥气息。
那几簇微弱的生人气息,就瑟缩在这座陵墓西侧的一处耳室中。
耳室原本应是存放祭器或墓主人生前玩好的偏厢,如今石门半塌,里面七零八落倒着几具早已干瘪的尸骸。
看起来是更早时进入此地的盗墓贼。
竺无双背靠石壁,青龙大刀放于身侧,刀身雪亮。
她面色苍白,左肩的衣甲被利爪撕开一道裂口,露出里面缠绕得密密匝匝的绷带,血迹已凝成深褐。
她身侧,是三名幸存的锦衣卫。
他们皆带着轻重不一的伤势,面色因失血和力竭而惨白。
有人半跪在地,用残破的衣角擦拭着已卷刃的绣春刀。
有人倚墙闭目,努力运转体内气血,平复伤势。
当那道淡金色的虚影穿过石壁,无声无息地浮现在耳室中央时,三名锦衣卫几乎是本能地暴起!
刀锋出鞘,暗器上弦,杀意如实质般锁定那团模糊的光影。
即便是阴神,此刻闯入他们视线的也绝非友军,而是未知的,可能带来更大威胁的存在!
“别动!”
竺无双低喝一声,一双眸子惊喜的盯着那逐渐凝实的金色虚影。
她认出了那张面容,认出了那沉静如水的眼神,也认出了那周身流转,纯粹得不染一丝杂质的阳刚神魂气息。
“陆沉!”她声音沙哑中带着浓浓的惊喜,绷紧的肩线悄然松弛了一瞬。
“他就是天赐侯!”
三名锦衣卫闻言动作一滞,面面相觑,却仍不敢完全放下戒备。
陆沉的阴神微微颔首,开口时,声音仿佛隔着重重水面传来。
“此地可还安全?关于那道果,你们探查到了什么?”
竺无双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与多日未眠的疲惫,语速极快地将所知信息梳理成简短的陈述。
旱魃道果,此刻并未藏匿于陵寝深处,而是被一具活物所据。
那是一头形似猿猴的长毛怪物,体型不过常人高矮,却通体覆盖着灰白间杂焦褐的长毛。
行走时双臂拖地,行动迟缓,显得有些笨拙。
只是它没有主动攻击过任何人,还不知道他有什么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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