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篱笆
天刚亮,雾还没散。
叶青禾一脚踢散了昨夜的余炭,火星子在灰烬里跳了两下,灭了。
“干活。”
然后用两个字把废屋里的人全叫了起来。
规矩既然已经立了,那今天得见真章。
李青山走的时候眼神不甘,林子外头指不定还有什么东西盯着。
篱笆不是摆设,是命。
分工很快。
周大和钱二带上昨天找来的破柴刀,去后山砍木头、割荆棘;王婶带着栓子照看那片地,翻堆肥;阿狗跟着叶青禾,留在村口扎桩子。
半个时辰后,周大扛着第一批粗木桩回来。
叶青禾站在村口那道残破的牌坊下,手里拎着一根削尖的硬木棍,在泥地上画了一条线。
“沿着线打桩,一尺一个,削尖的那头朝上。”叶青禾指了指地上的线。
“桩子别直着打,朝外倾斜十五度。”
周大放下木头,擦了把汗,看着那条线皱眉。
“姑娘,这桩子斜着插,不浪费吗?直着插,这几根木头能多围半丈地。”
小农思维。算计的是材料,忽略的是命。
叶青禾没抬头,手里继续缠着一捆带着倒刺的荆棘。
“斜着插,人往上翻的时候,脚底打滑,手抓不住。直着插,一脚就能蹬倒。”
她把缠好荆棘的木棍往周大脚边一扔。
“你是要围猪还是要防人?”
周大被噎得一愣,看了看那根尖锐的木头,咽了口唾沫,闭嘴了,老老实实拿起石头,按着叶青禾要求的角度,砰砰砸桩子。
一上午,篱笆初具规模。
外围是斜插的尖木桩,内层死死缠着刺向外的荆棘,唯一的出入口留在牌坊下,宽不过两人并行。
出口两侧,叶青禾特意让周大埋了两根最粗的木头,夯得死紧。
阿狗摸着那两根粗木,好奇:“姐,这两根留着干嘛?”
“以后装门。”
这不是农户围菜地的篱笆,这是行军扎营的寨墙。
——
中午歇息,叶青禾去地里看了一眼。
土面平整,浇过水的地方微微发暗,没动静,种子还在地下闷着。
王婶凑过来,搓着手:“姑娘,这都两天了,咋还没冒头?”
“急不来。”
叶青禾蹲在田埂上,脑子里过了一遍《齐民要术》和前世农科院的实验数据。
催芽后播种,土温合适,五到七天出土,现在才第二天。
下午继续。
未时刚过,去深林子里割荆棘的周大和钱二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钱二跑得急,鞋跑掉了一只,脚底板划出一道血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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