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祝予借了刘括妈妈的手机,对着男人逃跑的侧脸拍下一张照片。
这人有问题。
口音不是本地人,还知道祝家。
拗不过刘括妈妈的热情,祝予拿着裹满了蘸料,热乎的炸串跟两瓶营养快线有些不好意思地扯扯唇角。
她不太擅长应付别人的感谢。
刘括妈妈在昏黄的灯下看着她,突然开口道:“之前……一直一直想,想说。”
“你,跟,跟,跟……”
祝予接话:“祝今也很像?”
刘括妈妈不认识祝今也,她摇摇头:“像,小,小周。”
哦,周复之啊。
是在说眼睛吧,祝予想。
紧接着又听刘括妈妈问她跟周复之是不是亲戚,祝予摇头说不是。
刘括妈妈听起来有些失望。
“小周,这孩子,命苦。”
“他爸爸,腿,不好,妈妈又……”
她叹了口气。
她虽然死了丈夫,但还有这么个小摊呢,虽然辛苦了点但赚的钱够养活自己跟儿子了,而且儿子还很听话跟孝顺。
对比下,老邻居周家就过的惨多了,两口子都干不了什么活儿,全指望儿子。
原本就是这么一感慨,谁知道祝予脸色大变。
手里原本拿的稳稳当当的营养快线都掉了,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上了濡湿的泥土。
刘括妈妈眼疾手快给捡起来擦了擦,抬头看清祝予表情十分诧异。
祝予表情很僵硬。
“周复之,是他家里亲生的吗?”
这是个十分怪异的问题,奈何刚才祝予帮忙的形象太好,导致刘括妈妈没多想什么,只点点头。
祝予露出个勉强的笑,对刘括妈妈表示了感谢后,抬脚走了。
刺挠:【怎么了?】
虽然不想说,但每次祝予露出这种表情都因为周复之,二十四年后的周复之到底都做了什么。
“骗子……周复之你这个大骗子!”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来。
她偏离了通往宿舍的那条小路,踩着积满落叶的土地走到一棵树上,狠狠踹了上去。
之前摔伤的地方被牵扯到,祝予却不管不顾,甚至自虐般用手敲击着那里,任由疼痛加剧。
刺挠被吓到了:【祝予……】
祝予眼里只有愤怒,一滴泪都没有。
声音却沙哑的要命。
“他跟我说,他从小就是孤儿,只有我这一个亲人!”
但刚刚刘括妈妈亲口说他是有父母的!
违背约定、答应的事情永远做不到,现在连身世都是编的吗!?
骗子,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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