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回响与抉择
审讯室里的死寂压得人耳朵疼。
陈默盯着那张羊皮纸上的青铜面具图案,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他见过这东西——不是照片,不是拓片,是实物。在地震前的考古坑里,手电筒光照上去时,面具的眼睛会跟着人转,那种活过来的感觉让他三天没睡着觉。
现在它又活了。
纸面上的线条在蠕动,像蛇在沙地上爬行,时而聚拢成面具的轮廓,时而散开成扭曲的符文。陈默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共鸣——不是心跳,是更深处的震颤,像是骨头在唱歌。
“你看到了。”塞西莉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他耳膜上。
陈默抬起头。她的脸在烛光下半明半暗,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怜悯,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你们一直都知道?”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塞西莉亚摇头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个细节。“知道,但从不理解。直到你出现。”
她把羊皮纸往他面前推了推。纸张边缘烧焦过,墨迹泛着暗红色,像是用血写的。陈默注意到纸张的材质——不是羊皮,是某种更古老的纤维,经纬交错间能看到细小的金属丝。
“这是教廷最古老的禁忌文献之一,”塞西莉亚说,“记载着‘第一次黯潮’前的世界真相。”
“什么真相?”
“那时,埃尔德兰大陆与另一个世界之间存在‘门’。”
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考古学家的本能让他开始分析——门,通道,穿越。他想起穿越前的地震,想起那声诡异的钟响,想起自己醒来时嘴里那股青铜的腥味。
“那个世界叫什么?”他问。
塞西莉亚没有回答。
她抬起右手,用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符号——一个被圆环包围的螺旋。线条很流畅,像是练习过无数次。陈默盯着那个符号,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阿尔德里奇留下的符文。
一模一样。
“这是守门人的印记,”塞西莉亚说,“教廷内部有一个秘密派系,他们相信‘门’从未关闭,只是被伪装了。”
“阿尔德里奇是你们的人?”
“曾经是。”她的声音里有一丝遗憾,“但他走得太远了。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然后就疯了——至少教廷是这么说的。”
陈默的脑子在飞速运转。阿尔德里奇把自己关在法师塔里,塔已经变成了“门”。守门人派系相信门从未关闭。塞西莉亚是守门人的人。她是故意把他带到这里来的。
“你从一开始就在设计我。”
塞西莉亚没有否认。她收起羊皮纸的动作很小心,像是怕弄坏了什么珍宝。“你的圣光,你的共鸣,你看到那张面具时的反应——你是活着的证据,陈默。证明那些传说是真的。”
陈默盯着她看。她的眼睛很平静,没有愧疚,没有犹豫。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水往低处流,太阳从东边升起,陈默是穿越者。
“所以呢?”他的声音冷下来,“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塞西莉亚站起身,把羊皮纸卷好放进袖子里。她走到审讯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教廷的审判庭已经派人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他们不是来审问你,而是来‘净化’你的。你必须在他们到达之前离开。”
***
铁链解开的瞬间,陈默的手腕终于能活动了。血液回流带来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顾不上揉,一把抓住塞西莉亚递过来的布袋。
布袋很沉。他摸到里面有一本硬皮笔记本——他的考古笔记,还有一把短匕首,刀鞘上刻着螺旋纹路。最底下是一张羊皮纸,画着简单的地图,标注着通往银月城地下排水系统的出口。
“为什么要帮我?”
塞西莉亚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刻着符文的戒指,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