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接触横炼门
“我不要钱。”樊铁说,“就一个条件——将来有机会,替横炼一脉出口气。”
陈默问他出什么气。樊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陈默的右手拉过去掰开五指,指尖点在他拳峰那几个打铁打出的老茧上。“拳印在这里。横炼的拳印不在手指不在掌心,在拳峰。打铁的人拳峰是平的——你把拳头握紧了往前看,四个拳峰骨节一样高。这就是横炼的印。记住它。以后有人认识这个印,你不用刻意找,你走下去自然有人跳出来挡你的路。那些人看见你这个拳印,就知道你是谁。他们就是当年灭神枪堡的人——不是仇家,不是门派,是所有怕横炼一脉再出宗师的人。横炼一脉在尘泥界断了好几百年,前后有同路的人一个个倒下去,就是因为这条路上没有新宗师站起来。你站起来了,他们自然会来找你。”
陈默低头看自己拳头上那四个平齐的骨节。青牛镇老铁头打铁时拇指压锤的位置、瘸子李教他卸骨手时扣关节的角度、老孟头绷筋十二法里手指缠麻绳的握法、赵伯阳用左手三根手指锁他腕关节筋沟的手法——四条路走到最后,全落在了这四个骨节上。他把拳头握紧又松开,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那是父亲陈老实在他去青牛镇之前塞给他的旧布平安符——在苦藤村最后一晚,老人拄着双拐挪到枣树下,递过来这枚布符,说这还是他娘在世时给他求的,用光了半辈子福气。他说让陈默带上,陈默带上就是福气还在。他把平安符轻轻夹进《铁布衫》的扉页里,合上书。
“这个跟书一块保存。”
樊铁看着那枚普普通通的旧布符愣了一下。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年轻时候也有一道符。是徒弟给求的。后来徒弟死在神枪堡了。”他低头把书又摸了好一阵,“也好,平安符比拳印沉。”
陈默把书放进怀里:“那就连他的份一块活着。”樊铁没有应声,只是低头把石桌上那碗凉透了的粥端起来,一口一口喝完了。喝完放下碗,起身朝陈默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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