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那不是月亮，是眼睛！
“白水河神还没来……”
“是不是真怕了？”
“也是，你看那黑蛟，谁能打得过……”
周遭的声音虽小，却像蚊蝇般钻进金蟾耳朵里，他的脸色愈发难看，突眼瞪得溜圆，梗着脖子大喊：
“放你娘的屁！河神老爷说了来，就一定会来！你急什么，赶着投胎吗！”
老鲶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河面上的风停了，水也不流了，天上的乌云如墨凝重，像是被那黑蛟的威压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只有那尊黑蛟法身在云层之间缓缓游曳，每一次扭动都带起一阵腥风，吹得岸上的人东倒西歪。
百姓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来……”
“唉，我就说嘛……一个白水河的小神，哪敢跟龙王斗……”
有人摇头叹气，有人面露失望。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离开，免得被龙王降罪，殃及池鱼。
就在此时。
河面上起了一阵风。
那风来得蹊跷，不是从上游来，也不是从下游来，而是从天上来。
清清冽冽，不带半分妖气邪息，却吹得浓重的乌云层层溃散，河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吹得两岸的旗帜猎猎作响，吹得那尊黑蛟法身周身的香火烟雾都晃了几晃。
老鲶神色骤然一滞，霍然抬头。
忽有两轮淡金明月穿破浓云，高悬天穹。
老鲶瞳孔猛地收缩。
青天白日，天上何来两轮明月！
不！那不是月。
瞳中有金，如神剑悬垂！
那分明是一双竖瞳巨眼，悬在九天之上！
那双目直径足有数丈，滔天神威一现，便如天倾地裂。
这怎么可能？！
全场死寂，人人如坠幻梦，连呼吸都忘了。
恍惚之间，那双巨瞳缓缓隐去。
狂风倒卷，浓云重聚，巨大暗影在云涛间沉浮游走。
间隙里，偶有青鳞闪现，大如深潭。
只这惊鸿一瞥。
便叫人清楚意识到——
眼前这四十丈的香火黑蛟，在这尊存在面前，不过是一条微不足道的蚯蚓。
就在众人的呼吸都仿佛凝滞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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