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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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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相国寺大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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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炎摸出几文钱,扔进去。

  那耍坛子的汉子冲他点了点头,坛子滚得更欢了。

  穿过百戏棚子,听见一阵歌声。

  是嘌唱。

  一个穿着青布裙的妇人站在棚下,手里拿着个竹板,打着拍子唱。

  唱的什么李炎听不太清,调子轻快,词俚俗,围了一圈人听。

  有人跟着哼,有人摇头晃脑,听到有趣处,哄笑起来。

  “这是嘌唱,”陈四说,“唱的都是时兴的小曲,坊里人都爱听。”

  李炎站住听了一会儿,那妇人唱的好像是“郎君出门去,三年不回来”之类,调子好听,词也明白。

  他听完了,又扔了几文钱。

  继续往前走,路边有人摆局。

  博戏。

  一张矮案,案上摆着几样东西——骰子、筹、棋盘。

  几个人蹲在案边,手里攥着钱,眼睛盯着骰子。

  骰子一掷,有人欢呼,有人骂娘。

  陈四低声说:“郎君,这个碰不得。赢了的走不了,输了的红眼,容易出事。”

  李炎点点头,绕过去。

  再往前走,人群围成一圈,圈里传来鸡叫声。

  斗鸡。

  两只大公鸡正斗在一起,羽毛炸开,脖子上的毛竖着,你啄我、我啄你,鸡冠子血红。

  围观的人喊声震天,有人押注,有人拍腿,有人急得直跺脚。

  一只黑鸡占了上风,把另一只黄鸡啄得节节后退。

  李炎看了一会儿,那只黄鸡突然反扑,一口啄在黑鸡眼睛上。

  黑鸡惨叫一声,扑腾着往后跑。

  押黄鸡的人欢呼起来,押黑鸡的骂声一片。

  “这家是斗鸡的老手,”陈四说,“那只黄鸡叫‘黄将军’,在这坊里斗了好几年了,轻易不输。”

  李炎笑了笑,没说话。

  他一路逛过去,看了相扑、傀儡戏、百戏、嘌唱、博戏、斗鸡,又看了杂货摊、吃食摊、布匹摊。

  陈四一路介绍,哪个摊子的饼好吃,哪个铺子的布实在,哪个算卦的灵验,哪个卖药的坑人。

  李炎听得津津有味,边走边看,时不时停下来扔几文钱。

  太阳越升越高,人也越来越多。

  “郎君,”陈四说,“前头有家茶坊,干净,茶也好。”

  “郎君走累了,进去歇歇?”

  李炎点头。

  茶坊在巷子深处,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门口挑着个布幌子,写着“清茗轩”。

  进门是一间不大的堂,摆着四五张条桌,条凳。

  靠墙一架木柜,柜上摆着茶盏、茶壶,还有几个瓷罐。

  一个穿着青布袍的中年人迎上来,笑着招呼:“两位郎君,里面请。”

  李炎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有什么茶?”

  掌柜笑着说:“小店有龙凤团茶、石乳茶、还有蜀茶、江茶。郎君要哪种?”

  李炎听了一耳朵,一个都不认识。

  他看了陈四一眼,陈四低声说:“龙凤团茶最好,是贡茶,贵的。”

  李炎点头:“就来那个。”

  掌柜应了一声,转身去打茶。

  不一会儿端上来,一只黑釉茶盏,盏里是乳白色的茶汤,上面浮着一层细细的沫。

  旁边一小碟果子、一小碟蜜饯。

  “郎君慢用。果子、蜜饯是搭的。”

  李炎低头看那盏茶。

  汤色白,沫细,闻着有股清香。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有点涩,又有点甜。

  他细细品了品,跟后世的茶不一样,没有茶叶的苦,是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不习惯。但也不难喝。

  他放下茶盏,拈了一颗果子。

  蜜饯梅子,酸甜,解渴。

  正喝着,掌柜又过来,笑着说:“郎君要不要点个小唱?店里有几个姑娘,唱得好。”

  李炎看了陈四一眼。

  陈四低声介绍。

  “叫一个来。”

  掌柜冲后头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个穿淡青裙子的姑娘从后面出来,抱着个琵琶,冲李炎福了一福,在角落的凳子上坐下。

  她调了调弦,开口唱起来。

  声音软糯,调子轻缓,唱的是什么李炎听不太明白,但好听。

  琵琶声叮叮咚咚配着,在这小小的茶坊里,格外悦耳。

  李炎靠在窗边,喝着茶,吃着果子,听着小唱。

  窗外是相国寺坊的喧闹——人声、叫卖声、锣鼓声混成一片。

  窗里是琵琶声、歌声、茶香。

  他忽然觉得,穿越这一趟,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从城外那堆粪便和枯骨里爬起来,被人扒光衣服、打闷棍,到现在坐在这茶坊里,喝着龙凤团茶,听着小唱,看着窗外的热闹。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还是不习惯。

  但他笑了。

  “郎君,”陈四在旁边小声问,“这茶可还入口?”

  李炎放下茶盏,点点头。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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