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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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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有钱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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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找小的?”

  李炎看着他:“陈四,我有个事问你。”

  陈四点头:“郎君尽管问。”

  “你一个月能挣多少?”

  陈四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摇头:“郎君,这话不好说。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挣几百文;”

  “不好的时候,几天不开张。牙人这行,看天吃饭。”

  “家里还有谁?”

  “还有个妹妹,十七了。”陈四说,“跟着邻居婶婶接些针线活,纺麻贴补家用。”

  “就是……”他顿了顿,“就是给成衣店那妇人纺麻。”

  李炎想起来了。

  那日买衣服,那妇人原来是陈四妹妹的经济来源。

  “你们住哪?”

  陈四指了指巷子深处:“就在里头,一间破屋,漏风漏雨。”

  李炎看着他:“陈四,我雇你。一个月三两银子,跟着我跑腿办事。干不干?”

  陈四愣住了。

  “三……三两?”

  李炎点头。

  陈四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三两银子,那是他大半年的收入。

  他一咬牙,就要跪下——

  李炎扶住他:“别跪。还有个事。”

  陈四抬头。

  “你妹妹。”李炎说,“我那院子刚租下来,缺个打扫的怜人。”

  “她要是愿意来,一个月二两银子。住我那院子里也行,有厢房。”

  陈四这次真的愣住了。

  他看着李炎,眼睛里有东西在转。

  “郎君……我妹妹……”他声音有点抖,“她是个姑娘家,没见过世面,郎君真的……”

  “我缺人打扫。”李炎说,“你信得过就带她来,信不过就算了。”

  陈四咬咬牙,点头:“信得过。郎君这人对底下人什么样,我陈四看得见。”

  “明日一早,我带妹妹过去。”

  李炎点头,转身要走,陈四又叫住他。

  “郎君,”陈四说,“我妹妹……她针线活好,纺麻也快,肯定能把院子收拾好。郎君放心。”

  李炎点点头,走了。

  他顺着路往北走,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一片热闹。

  相国寺坊。

  这是汴梁城里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大相国寺坐落在坊中央,红墙碧瓦,香火鼎盛。

  但李炎来的不是时候,庙会没开,寺门前冷清。

  他绕过寺门,往坊里走。

  真正的热闹在这里。

  巷子两边是一家连一家的店铺,卖吃的、卖穿的、卖杂货的。

  人群挤挤挨挨,说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

  有人在路边支着棚子,棚下有人在耍把式——一个光膀子的汉子正在舞刀,刀光闪闪,围了一圈人喝彩。

  李炎挤进去看了一会儿。

  那汉子刀法一般,但架势足,每舞几下就停下来拱手讨钱。

  铜钱叮叮当当扔进去,他笑呵呵地捡起来,揣进怀里。

  再往前走,有个棚子围得水泄不通。

  李炎踮脚往里看,是两个人正在相扑。

  一个黑胖,一个精瘦,扭在一起,你来我往,围观的人喊声震天。

  有人在下注,手里攥着铜钱,眼珠子瞪得溜圆。

  “押黑三!黑三!”

  “押赵二!赵二!”

  旁边一个老头拿着张纸,边喊边收钱。

  李炎看了一会儿,黑三赢了,押他的人欢呼,押赵二的人骂骂咧咧。

  他继续往前走。

  巷子深处有座棚子,里面传来说书声。

  一个穿着长衫的老者坐在台上,手里拿着块醒木,一拍,台下几十号人鸦雀无声。

  “……却说那天策上将,当年在洛阳,如何如何……”

  李炎站住听了一会儿,摸出一把铜钱。

  “当赏!”

  他逛了一下午,看了相扑、听了说书、瞧了杂耍、还看了几场赌钱。

  怀里的铜钱全花完,这感觉真好。

  太阳偏西了,天边烧起晚霞。

  街上的人少了些,店铺开始收摊。

  他走在巷子里,听着身后渐渐远去的喧哗,心里有点恍惚。

  前世刷手机看视频,今生逛瓦舍看相扑。

  一样是娱乐,一样是消遣。

  只是这瓦舍里的热闹,是真的人在动、真的人在喊、真的人在赌钱。

  输赢都是实打实的,赢了笑,输了哭,没人能重来。

  他走到巷口,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照在那些棚子上,照在那些渐渐散去的人群上,照在那些木杆挑着的布幌子上,金灿灿的。

  有钱真好。

  能站在这里看热闹,不用在城外饿肚子,不用怕被人打闷棍。

  能租院子、雇人、买东西,能想吃肉就吃肉,想逛瓦舍就逛瓦舍。

  他转过身,往通济坊走。

  路上碰见个卖炊饼的,他买了两个,边走边吃。

  炊饼是刚出炉的,热乎,软和,带着麦香。

  他嚼着炊饼,看着路两边渐渐亮起的灯火,脚步轻快。

  回到院子时,天已经擦黑了。

  枣树的影子模糊了,井沿的青石泛着暗光。

  他推门进去,站在院子里,四下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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