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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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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坊正张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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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后不到十息。

  周围安静了。

  那些远远看着的流民,那些眼睛,都定住了。

  李炎走回麻袋边,解开,抓了一把米,走到疤脸跟前蹲下。

  疤脸躺在地上,满脸是血,捂着鼻子哼哼。

  李炎把那把米伸到他眼前。

  白花花的大米,在阳光下泛着光。

  “认识吗?”他问。

  疤脸盯着米,不哼哼了。

  李炎站起来,走到另几个人跟前,挨个给他们看了一遍。

  那几个躺着的、趴着的,都盯着那把米,眼睛跟着转。

  “想要吗?”李炎问。

  没人敢答。

  但周围那些围观的流民,眼睛亮了。

  有人往前迈了一步。

  李炎没回头,但耳朵听着。

  一步,两步,越来越多脚步声。

  他把那把米放回麻袋,站起来,转身。

  面前围了二十多个人,男女老少都有,最前面是几个瘦得肋骨根根可数的男人,眼睛直勾勾盯着麻袋,喉结在动。

  “大米。”李炎说,“想吃吗?”

  没有人答。

  但那些眼睛在答。

  “想吃可以。”他说,“得听话。”

  最前面那个瘦男人往前一步:“听话?听什么话?”

  李炎看着他:“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瘦男人愣了一下,看看旁边的人,又看看李炎,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地上躺着的疤脸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朝李炎磕了一个头。

  “听……听话。”他闷声说,鼻子里还在滴血,“我们听话。”

  另几个人也爬起来,跪了一排。

  李炎看着他们。

  疤脸抬着头,脸上热辣辣的疼。

  后面那些围观的,有几个也慢慢跪下来。

  “都起来。”李炎说。

  疤脸他们站起来,垂着手站着,不敢动。

  李炎打量他们。

  疤脸,三十来岁,脸上那道疤看着凶,但人已经软了。

  另几个也都是瘦得皮包骨头,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叫什么?”他问疤脸。

  “小的……小的叫刘大。”疤脸说,“以前在码头上扛货,活不下去了,才……”

  李炎点点头,又看那几个人。

  挨个问,挨个答。

  有叫王二的,有叫赵三的,有叫孙四的,都是以前有活计,逃难逃到这儿,出不去了。

  “你们几个,”李炎说,“跟我。”

  他数了数,疤脸刘大加上刚才那几个人,以及围观的几名汉子,正好十个。

  “去拿东西来装米。”

  十个人愣住,像没听懂。

  “装米。”李炎又说一遍,“给你们米。”

  刘大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又停下,四下看,最后把身上那件破短褐脱下来,捧着跑回来。

  另几个也反应过来,七手八脚脱衣服。

  赵三脱得只剩一条犊鼻裤,抱着衣服跪在地上,两手举着,像举什么宝贝。

  李炎解开麻袋,一人给了一捧。

  白花花的大米落在那些破衣服里,落在那些脏兮兮的手上。

  刘大捧着米,手在抖。

  他低头看着那些米粒,看了好几息,突然抬头,眼眶红了。

  “谢……谢郎君。”他声音发颤。

  另几个也纷纷道谢,声音乱七八糟的,但都在抖。

  李炎没说话,把麻袋扎上。

  还剩大半袋。

  “郎君,”刘大捧着米,小心翼翼地问,“您让我们跟着……跟着干什么?”

  李炎看着他:“明天再说。今天先回去,把米藏好,别让人抢了。”

  刘大点头,抱着米转身要走,又回头:“郎君您住哪?我们明天上哪找您?”

  李炎还没答,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这位郎君,好手段。”

  人群让开一条道。

  一个人走过来,三十多岁,身材消瘦,穿一件短褐,洗得发白,但比周围那些流民的破烂干净多了。

  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用绳子系着,垂在胸前。

  那人走到跟前,拱手为礼,脸上带着笑。

  “在下张五,添为外城南坊正。”他说,“敢问郎君高姓?”

  李炎看着他,也拱了拱手:“免贵姓李。”

  “李郎君,”张五看了一眼地上的麻袋,又看了一眼刘大他们怀里抱着的大米,笑呵呵地说,“郎君这是……施米?”

  李炎没接这话,反问:“坊正?”

  “是。”张五指了指胸前的木牌,“管这一片流民坊郭的。郎君初来?”

  李炎点头:“初来。”

  “郎君这身打扮……”

  张五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那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T恤上停了停,又在他那条只剩一条裤腿的裤子上停了停,最后落在他脚上那双黑白相间的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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