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要挨打了
一瞬间,少女脸色煞白,盘子从手中滑落,摔到地上碎了。
她慌忙蹲下,用手拾起碎片,不住道歉:“对不起,我这就去重做,对不起陆少!”
郝蕴以为她饭没做好要挨鞭子抽打,吓得魂飞魄散。
白皙掌心被陶瓷扎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陆以南见人受伤,心里烦躁更甚。
他说要打她了?
胆儿比兔子还小!
他抬起手,下一秒,女孩就失声捂脸:“啊!别打我!”
许是真吓惨了,瘦小身躯不住颤抖,泪从指缝放肆溢出,吧嗒吧嗒落到地上。
男人想抚摸她乌发的手堪堪僵在半空。
不多时,从喉间溢出自嘲低笑。
陆以南开口,声音有些干哑:“我很像那种人么?”
像么?
郝蕴不知道。
他当她面杀死樊梨,侮辱乐蔚,可又从未伤害过她。
甚至,还亲自为她涂药,报仇。
“不用说了。”
他知道了。
在她印象里,他就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疯子……疯子……
两个简单字疯狂刺激男人敏感得快要发怒神经!
“陆以南,你就是个怪物!”
“去死,你去死掉好不好?妈妈求你了!”
回忆浪潮拍碎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陆以南腾得起身,椅子接触地面发出刺耳摩擦声。
郝蕴颤巍巍抬眸,被吓一跳。
男人眼眸猩红地吓人,深深看了她一眼,踹门离开。
“砰!”
一室狼藉。
不多时,胖胖管家憨憨进门,收拾好屋子,留下医药箱。
“姜小姐。”他欲言又止,最后只留下一句话:“记得擦药。”
天儿泛着晴丝,似烘烤焦的华夫饼。
郝蕴给手缠上纱布,重新做了早餐,敲响陆以南房间门。
今晚就是最终拍卖会。
她一定要拿回黄玛瑙珠!
陆以南蹲在角落,紧紧握佛珠,埋首深嗅,拼命平复躁乱情绪。
“叩、叩叩。”
敲门声执着反复响了十余次,终于停下。
男人松一口气。
还好,没叫她看见自己狼狈如野狗趴在卫生间瓷砖。
二十五年了,从未有人能使他情绪跌宕失控。
她,是第一个。
“我擦好药了。”
陆以南眸光猛得一震,维持跪趴姿势缓缓抬头,对上郝蕴明澈鹿眼。
一时间,惊骇地忘记呼吸。
她……不是走了么?
“陆少,我擦好药了,你检查检查。”
郝蕴委屈巴巴蹲下,手伸出去,给她看包满绷带的纤细手腕。
她唇边还粘着豆浆,衬衫边若有似无拂过他手背。
痒痒的。
陆以南压下阴戾,跪直身,捏起郝蕴精致下巴:“谁让你来了?”
“对不起,我给陆少送早餐,你不喜欢,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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