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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映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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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授剑,魔纹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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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高个弟子的话,沈砚猛地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露出的眼睛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像两团快要燃尽的火星。眼底闪过一丝戾气,那戾气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可只一瞬,又被他死死压了下去,嘴角往下撇了撇,转身就要走。

  “等等。”云澈喊住他。

  沈砚的脚步顿住了,肩膀微微耸了耸,却没回头。

  “演武场是学院的地,谁都能来。”云澈的目光扫过高个弟子,“想学就留下,没人能赶你走。”

  高个弟子撇了撇嘴,还想说什么,被云澈冷冷一瞥,把话咽了回去,悻悻地嘟囔:“留下?他看得懂吗?我看他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别是中了什么邪,到时候传染给咱们……”

  沈砚的背僵了僵,攥着木剑的手更紧了,指节“咔咔”作响。他终究没留下,也没再看云澈一眼,快步走出了演武场。木剑的末端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条没人在意的尾巴,很快就被风吹来的沙粒填满了。

  “师兄,别理他。”石磊凑过来,铁剑往地上一顿,“那沈砚最近怪得很,总躲在矿洞附近,上次我见他半夜还在矿洞口转悠,眼睛亮得吓人。”

  苏云也走了过来,把小本本翻开,指着其中一页:“我听杂役房的姐妹说,他最近总用灵石换‘凝血散’,好像身上伤得厉害……”

  云澈没说话,只是望着沈砚消失的方向。刚才沈砚抬头的瞬间,他看得真切——那不是普通的红血丝,而是气血逆行的征兆,眼白深处甚至泛着点青黑,像是被阴寒之气浸过。还有他握木剑的姿势,手指关节突出得不正常,虎口的青黑已经结了层硬痂,分明是魔气侵蚀的迹象。

  傍晚的授剑结束时,夕阳把演武场染成了橘红色。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离开,石磊还在缠着云澈问“劈式”的诀窍,苏云则收拾着散落的木剑,把它们整齐地靠在槐树下。

  “云澈哥。”苏云忽然走到云澈面前,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布包,布包用细麻绳捆着,上面还系着个小小的青禾结,“这是我新做的‘清心符’,用晨露调的朱砂,比上次的效果好点。”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布包,“刚才见沈师兄……好像心神不宁的样子,或许这个能帮上忙。”

  布包很轻,里面的符纸沙沙作响。云澈接过布包,指尖触到苏云的指腹,她的指尖带着点朱砂的凉意,还有常年画符留下的薄茧。“谢谢你,苏云。”他把布包揣进怀里,“我给他送去。”

  苏云点点头,又叮嘱道:“他若是不肯收……就算了吧,别惹他生气。”她总觉得沈砚最近像只炸毛的猫,碰不得。

  沈砚住的杂役房在修真院最偏僻的西北角,离着还有半里地,就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那是一排低矮的土房,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的黄土,窗户上糊着的纸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云澈刚走到土房附近,就听见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哐当”一声脆响,像是瓷碗碎了,紧接着是压抑的痛呼,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他快步走过去,沈砚住的那间土房没关门,虚掩着的门被风吹得来回晃。云澈推开门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让他皱紧了眉头。

  屋里很暗,只有从破窗洞透进来的一点夕阳,勉强照亮了角落。沈砚正蜷缩在墙角,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双手死死按着左臂,指缝间渗出黑红的血,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像头受伤的野兽。

  他面前的木桌翻倒在地,桌上的粗瓷碗碎成了好几片,里面的米粥撒了一地,米粒混着几滴黑色的血,看着格外刺眼。墙角堆着几件破旧的衣服,上面沾着黑泥和血渍,还有个空了的药瓶,瓶身上写着“凝血散”。

  “你怎么样?”云澈蹲下身,想去扶他的肩膀。

  “别碰我!”沈砚猛地挥开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云澈的手背被他指甲划了道血痕。他抬起头,夕阳的光正好落在他脸上,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泛着的淡淡青黑,像两团化不开的墨,“我没事……就是练剑累了,歇歇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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