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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茧专家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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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锈线上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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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式结束后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着珠城。

  江临风驱车重返清明桥村,车轮碾过潮湿的石板路,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

  村子还未完全苏醒,只有几户人家的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煤炉和早餐的混合气息。

  他先在陈秀英家门口停了片刻,见院门紧闭,想必昨夜的变故让她身心俱疲,便没有打扰,转身朝巷子深处的黄阿婆家走去。

  黄阿婆已经起了,正佝偻着身子在院里的小方桌上翻晒着一个陈旧的皮质工具箱。

  那是她丈夫吴守业生前用了大半辈子的邮差工具箱,皮面已经开裂,铜扣也锈迹斑斑。

  老人见江临风来了,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暖意,招呼他坐下。

  “江警官,这么早。”

  “顺路来看看您,阿婆。”江临风的目光落在那个工具箱上,“这是吴大爷的东西?”

  “是啊,怕受潮发霉,天好就拿出来见见太阳。”黄阿婆叹了口气,继续慢悠悠地整理着里面的杂物——几把生锈的钥匙,一卷备用的麻绳,还有半包被压扁的香烟。

  当她把所有东西都取出来后,箱底露出了一叠压得平平整整的泛黄信封。

  大部分信封都已褪色破损,字迹模糊不清,像是被遗忘多年的废纸。

  黄阿婆颤巍巍地指着最底下、保存得相对完好的一封说:“这个不一样。是老吴去年冬天,自己塞进去的。他走之前跟我说,‘这信放这儿,要是有天有人来找我,你就把这个交给他’。”

  江临风心头一动,接过那封信。

  信封的材质很普通,但入手却有种沉甸甸的分量。

  上面没有收件人姓名,也没有地址,只用红色的圆珠笔在正中央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甲子-9李桂花亲启”。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甲子-9,十七号行动的第一个节点。

  李桂花,十七年前在长乐路夜市被劫杀的第一位受害者。

  他迅速翻看信封背面,邮戳的印记虽然模糊,但仍能辨认出日期是一九九四年一月,寄出地是珠城郊区的红星劳改农场。

  江临风的心脏猛地一沉。

  李桂花案发生于一九九三年,案发后家属始终失联,卷宗里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记录:“未婚,无近亲”。

  这封迟到了一年的信,为何会出现在一个老邮差的遗物里?

  又为何指名道姓地与“甲子-9”这个代号暗合?

  他没有在村里久留,郑重地向黄阿婆道谢后,便带着这封信火速返回市局的物证中心。

  无尘室内,江临风戴上白手套,在强光灯下用一把精巧的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信封的边缘。

  信纸是劳改农场统一配发的那种粗糙的横线稿纸,已经泛黄发脆。

  里面的字迹算得上工整,但每一笔每一画都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颤抖,仿佛书写者正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信的开头很简单:“桂花,我晓得你肯定不会收这封信,可能也永远看不到了,可我还是得写。”

  江临风屏住呼吸,逐字逐句地读下去。

  “那天晚上我心里烦,在街上晃荡。路过你那个面摊,看见你正给一个迷路哭鼻子的小孩煮面,还摸着他的头安慰他,一分钱都没要。我当时就觉得,你是个好人。等小孩被他家人领走,我走到你摊子前,想赊一包烟。你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邪火,就冲你吼了。你没理我,低头收拾东西,我就上去推了你一把……我真的没想下重手,可你脚下没站稳,人往后一仰,后脑勺正好撞在了旁边的煤炉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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