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提亲不成要强娶
“摸头,奶带上几锅银,把闹老董包来,卧逃几天,浪逃几道逃丝闹扩葱!(注:木头,你带上几个人,把那老董绑来,饿他几天,让他知道.他是哪棵葱)”
“凶!(行)”
木头带上几个人直奔老董家。
两城的初春,虽然阵阵西南风给两城镇带来舒心的暖意,经历过寒冬的人才真能切身体会到初暖
乍寒的寓意,屋檐下到处悬挂着晶莹的冰柱,时不时掉到地上摔出亮晶晶的小冰球,道路也变得有些泥泞。穿过泥泞不堪的小路,老董家就在城墙边上,石板房茅草屋顶,屋门板有两条裂开的大缝,用玉米秆堵着,门虚掩着,木头一脚踹开门带着人闯进去,在乱糟糟的屋里蹲着一个脏兮兮的女人,正在倒腾地瓜叶子,那是她家的主要口粮,还有个三岁左右的孩子在一旁玩耍,那女人是董海香的娘。
“奶男银呐?!(你男人呐)”
女人满脸惊恐,不知出什么事,哆哩哆嗦地说:
“逃…逃…逃在超厂干活嗫。”(注:他在茶厂干活呐)
木头不由分说,抓起女人就往外拉:
“走,桌逃缺!”(走,找他去)
孩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来人一脚把孩子踹倒在地,拉起女人奔向茶厂。老远就能闻到茶的清香味,老董他们几个工友正在维修库房清理积雪,猛的闯进茶厂几个人来,还拖拽着已经蓬头散发的孩子他娘,老董心里直哆嗦:
“摸头(木头),奶(你)这是做啥,放了孩她娘!”
“做啥?奶几道(你知道),甭装蒜!”
老董霎时满腔悲愤,他扔下手里的活,上前奋力扑救他的女人
“逃到(她大……日兆人称爹叫大,相当于爸),快跑!”
老董拼命撕扯着木头,他要救出他的女人。那木头身手敏捷三下两下就把老董给摁在地下,把他五花大绑地押往赵玉固家。赵家有个煤场,储存着很多烧窑的煤炭,有间放杂物的小房子,老董两口子就被关在小黑屋里,那里面没有能坐能躺的地方,也很潮湿,冷飕飕的。两口子你看看我看看你,反倒是老董的女人很坚强:
“南揍是死,也不包买杰逃!”(俺就是死也不把嫚_姑娘给他)
老董坐在地上,两手扶着,脸倚着膝盖,半睁着眼一声不吭木讷地发呆。
赵玉固坐在堂屋盘着腿,嘴里叼着旱烟袋,嘬一口烟袋冒一缕青烟,烟袋锅子一闪一闪的亮着红光。这个老董是茶帮的人,我绑了他,虽说他是个穷叫花子,茶帮能替他出头吗?他如果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那我该怎么办?我这老脸也没处放啊。他老董如果应了这门亲事,我在祖宗面前也没有光彩,毕竟他老董实在是太穷了,攀个穷亲戚,七大姑八大姨的笑话我。
儿子不懂这些规矩,可偏偏喜欢老董家的姑娘,能识文断字的姑娘在两城镇很少,即便是日兆县里大户人家的姑娘也没有几个识文断字的,更别说还能说洋话,读洋书,长的比大户人家的姑娘还俊秀,是个新潮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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