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星兽一族【求月票】
荷叶本身也随之裂为两半,碧色急速褪去,化为枯黄。
独孤雁缩手极快,如若不然,整个手腕都得交代在那一刀之下。
防护破碎,浮尘沙如溃堤的洪流般倒灌而入,将五人尽数吞噬。
计缘在仓促中抬头瞥了一眼。
他看到了另一头星兽。
身形比之前那头更纤细,线条柔和,胸前起伏,赫然是雌性。
同样的靛蓝皮肤,同样的独角长尾,只是独角更短更弯,贴着头皮向後延伸,仿佛戴了一顶骨质的冠冕。
两头!
不是一头,是两头!
这个念头在计缘识海中炸开,但他已无暇细想。
沙幕重新将他吞没,噬灵甲的光芒急促闪烁,每一息都在疯狂消耗血气。
其余四人亦是各施手段。
清远真人动作最快。
他翻手取出一枚乌黑的令牌,牌面布满空间铭文,一口精血喷上去,银光骤然大盛,将他整个人裹住。
虚空一阵扭曲,人已消失不见————虚空挪移令,计缘认出了这玩意。
独孤雁再度取出一朵荷花,花瓣层层收拢将她包裹,粉光一闪便朝沙幕深处冲去。
黄楼楼抖开一方七彩云锦,兜头一罩,整个人连带气息一同消融在虚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徐又侠没有逃。
因为雌性星兽的第二刀,是冲他来的。
大约这星兽也察觉到了,眼前这人身上的血气是最浓郁的。
於是徐又侠也拔刀了。
一柄狭刀,刀身修长,弧度优美,与星兽手中那柄竟有几分神似。
出鞘的一刹那,他周身气势陡变,那股懒散随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到令人心悸的锋芒。
两柄狭刀在空中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沙幕,交击处炸开一圈气浪,将方圆数十丈的浮尘沙都震散了一瞬。
徐又侠借力倒飞,翻手捏碎一枚灰色符石,空间波动涌出,他的身形也跟着原地消失。
雌性星兽低头看了看刀锋上新添的米粒大小的豁口,幽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恼火。
她一刀斩出,本以为至少能留下两个,结果竟然一个都没留住。
她冷哼一声,也不费力去追,转身杀回了洞穴方向。
那边还有更多猎物,犯不着在几条难啃的骨头上白费力气。
计缘自是早早的就催动了踏星轮。
他身形在沙幕中穿行,直奔出口方向而去。
现在他也没了什麽谋取星尘的念头。
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趁乱冲出去!
然而尚未飞到一半,出口方向便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冲击波挟着沙尘滚滚而来,将他掀得连翻了两个跟头。
有人在出口自爆了。
他稳住身形,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同时也恍然惊觉。
星兽既然布下这等杀局,怎麽可能不派人把守出口?
如今冲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出口这条路,已断。
他当即调转方向,朝侧翼飞去。
既然出不去,便只能躲。
他有灵台方寸山这张底牌,大不了遁入山中小世界,星兽再强也不可能跨越空间壁垒追杀进来。
神识铺展到极致,在沙幕中四处搜寻,很快锁定了远处山壁上的一道狭窄裂缝。
他从裂缝中钻入,收起踏星轮,双脚落在湿冷的石地上。
洞穴不大,三丈见方,洞壁覆满青苔,洞顶垂下一根石笋,每隔几息便有一颗水珠从笋尖滴落。
「滴答,滴答。」
他背靠洞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也不敢停留,神识检查四周,确认无物,正要祭出灵台方寸山之际。
一道轻微的声音忽然在这洞穴之中响起。
「仇大哥?」
声音极轻极细,像是怕惊动了什麽,却在死寂的洞穴中格外清晰。
计缘浑身汗毛炸了一瞬,循声转头。
只见右侧洞壁动了动,岩石纹理和青苔像是被人从里面揭开了一层。
一方七彩斑斓的布料露出边角,随即迅速褪为与洞壁一模一样的灰黑色。
黄楼楼的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两条马尾垂在两侧。
「你怎麽在这儿?」计缘压低声音。
「我还想问仇大哥怎麽也来这了呢。」黄楼楼眨了眨眼。
计缘没答。
黄楼楼也没有追问,竖起食指贴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脸色微微发白,「还没有星兽搜到这边来,我们还能躲一躲。」
「躲在这里,有用吗?」计缘直接问道。
黄楼楼深吸一口气,然後缓缓说道:「星兽一族复出的消息,瞒不住的,它们在星渊里大肆屠戮人族修士————这麽多人死在这里,临渊城那边不可能收不到风声。」
「传讯玉符虽然被浮尘沙干扰了大半,但只要有一枚把消息传出去,人族的前辈们立刻就会动身。」
「我们人族虽然比不上仙庭时期了,但也是一方大族,不是什麽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踩两脚的。」
「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涅盘境甚至合体期的前辈从临渊城赶来。我们不需要做别的,只需要躲过第一轮屠杀,只要撑到人族强者赶到,这些星兽一个都跑不了。」
计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黄楼楼脸上露出的笑容,往旁边挪了挪,给计缘腾出位置。
「仇大哥快进来,我这七彩云锦是天策府长老亲手炼制的,能模拟周遭灵气波动与景物,只要不碰到炼虚期的神识仔细搜查,就发现不了。」
计缘弯腰钻入云锦笼罩的范围。
从里面看,云锦是半透明的,外面洞壁上每一道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
从外面看过来,它就是一面毫不起眼的石壁。
黄楼楼将云锦重新拢好,两人的身形彻底融入那片灰黑色的岩壁之中,气息全消。
洞穴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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