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灵官书恶，不近人情。
可若是不去...
耿岩抬起头，透过房门，向着房内望去。
厢房之中，那女鬼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悬空的旙旗。
在看到那旙旗的一瞬间，耿巡夜浑身一颤，一个词差点脱口而出：
“魂幡？！！”
魂幡，他虽然没见过，却并不陌生，那是案卷中的常客，监天司成员的标配。
看着那面悬空的魂幡，耿巡夜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心气儿。
这人，他惹不起，巡夜队也惹不起。
他无法对抗整个巡夜队的意志，更无法对抗一个手段莫测的术士。
耿巡夜低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宁鸽，那紧蹙的眉头，残留的倔强，即使在梦中，也未完全消散。
他沉默半晌，最终，所有的挣扎、痛苦、不忍，都化作一声沉到心底的叹息。
“这世道...”
厢房之中，陈年盘膝而坐，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外那个抱着女童的巡夜。
耿巡夜挣扎的表情和眼神，他全都看在眼中。
然而，陈年却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他现在完全是一个装腔作势的空架子。
但凡他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忍，那好不容易立起来的人设瞬间便会崩塌。
届时，无论是他，还是这两兄妹的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门外，耿巡夜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术士，那冰冷的眼神之中，看不到一丝感情。
他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宁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跨过了那道门槛儿。
见他进门，陈年没有任何表示，耿巡夜也没有说话，他默默的将宁鸽放在地上，便转身离去。
这房中，他一刻都不敢多待不下去。
不是惧怕陈年，而是怕自己狠不下那份心。
房中，耿巡夜离去后，陈年低目垂眉，看着地上的宁鸽久久无语。
第二次昏睡之中，他虽然神志昏聩，却并非毫无所觉。
眼前这个小小的小姑娘，几乎是他见过最坚强的人之一。
许是感受到了外界环境的变化，离开了耿巡夜怀抱的宁鸽，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那小小的身躯，在这一缩之下，变得更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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