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告别(二)
明军正面临两线作战,西南的战事方兴未艾,这军费的负担必须得消减下来,用于一部分平定西南的战乱,国家每年收上来的银子就那么多,如果不开源节流,拆东墙补西墙,始终也不是办法,所谓的步步推进,也成为了一纸空谈!”
骆虎听他这么一说,感觉他说得也极对,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谁讲的更有道理。
此时雪越下越大,车夫正加紧赶车,想要赶到最近的驿站,至少也得一天的路程。
可是雪大路滑,马车不停的打滑,一路上走得十分的坎坷。
孙承宗也没了刚出发时,那样的豪情壮志,也没心情作诗了,大概是因为能把整个人缩在裘皮大衣里,不住地发抖。
骆虎和田孟明到底是熬练过筋骨的人,并没觉得有多冷,两个人一前一后坐在车夫旁边,眼看着大雪纷纷而下的景致,反倒使心情更加开朗。
忽然,马车往下一陷,咣当一声,车厢中的三个人一下子向后倒去,孙承宗一把老骨头差点掉入马车下,幸亏田梦林眼疾手快,及时将她扶住,这才发现车轱辘深深的陷在一个血坑当中,前进不得车夫使劲的抽打马皮,可那马四蹄在冰雪上打滑,说什么也难以爬得上来,这可是难坏了众人送城中不住的跌脚骂道,到底这是什么鬼天气啊?我这是怒怎么这么不送?
骆虎笑道:“这到底算个什么破事儿?大人你尽管坐在一旁休息,我和田梦明两个人就把这车。抬出来了,您大可不必如此动气。”
果然正如骆虎所说,骆虎加上田文明还有车夫,三个人两膀一较劲,硬生生的将这车硬是抬了出来。
旁边的孙承宗不住的叹道,“许是我老了,心中不能装事儿了,稍微有点事情,这心里就受不住!”
骆虎心想辽东的事情千头万绪,只是这么点事情你就有点承受不住,你这经略还该怎么当?
可他心里面这么想,嘴上却不这么说。
“大人,这事儿让谁遇上,谁也糟心,您大可不必为此感到麻烦!”
一旁的田孟明可能是喝醉了,红着脸大笑道:“大人,你应该庆幸,迟一天去辽东赴任,你就迟一天倒霉,来来来,今朝有酒今朝醉!”
说着话,便把酒壶递给了孙承宗,孙承宗,闻到他身上一股浓烈的酒味儿,眉头一皱直往后躲。
骆虎连忙拦住他,连忙给孙承宗解释道:“大人,你不必和他过不去,我们武人向来就是说话如此直白!”
孙承宗却一脸凄凉的笑道:“我知道你们心里面怎么想,总觉得皇帝另立一个经略阎鸣泰,用来保护我,其实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实在是朝堂之上,争斗实在是太厉害,不得不用一个东林党的人作为打掩护,说起来天下的事情,坏就坏在内斗两个字身上,不管是熊廷弼的,还是我的,大家殊途同归,都是对辽东好,天下事就怕这人亡政息,或者是来回的更迭,我希望能一直留在辽东,能够一展我的平生的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