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功过是非
?”他的话语中流露出一丝困惑,仿佛不明白魏明史此举的深意。
魏明史看了黄文炳一眼,淡然地说道:“你可知道,前朝宰相张仲文的死,是我手下的人去刺杀的,张翼正是他们中的一员。我怎能让他的儿子出任卫千总?若是被上清真人知晓,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吗?他的徒弟现在又投奔了禅心院,你可知道这些事情?”这话出口,显然是要给黄文炳一个警醒。
黄文炳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吓了一跳,他看着魏明史,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惊愕。他小声问道:“那如果张翼追问他母亲之死,你又该如何回答?”他的声音有些微颤,显然是被魏明史的坦诚所震撼。
魏明史沉思片刻,缓缓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有些事情,我们无法改变。当年我刺杀张仲文,那是我的私心。他是前朝的宰相,如果宁宗皇帝重新请他回来,我又该如何自处?”他的话语充满了无奈,同时也带着一丝深深的忧虑。
黄文炳听后,还是感到困惑,他疑惑地问道:“那你为何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我呢?你不怕我会告诉张翼吗?”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同时也带着一份不解。
魏明史看着黄文炳,笑了起来,他道:“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一个道人若是轻易想杀我,那也要弄清楚事情的曲直。再说,我要杀的是张仲文,而不是他们。那些人的命运,都在他们自己的手中。至于这场闹剧,我想,还远远没有结束。”
黄文炳抱拳道:“魏大人,你果真是让老朽佩服不已!你这背锅当真是要背到底了吗?”
魏明史看着黄文炳,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微笑,他道:“是啊,这个王朝,是你我的根基。如果根被砍掉,你再说再多的大道理,再讲再多的大义,又能对谁说呢?能让后人把你我写入史册,让后代子孙歌颂万年吗?”
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深沉,仿佛在探视着深不见底的黑暗,“从陛下到最底层的驿丞,谁不知道这个王朝如果不灭,就有机会去效忠?而如果王朝倒下,即使你我再英勇,又能怎么样?最后不过是成为一座孤坟上的野鬼罢了。”
这话说完,魏明史的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他看着黄文炳,仿佛在等待他的回答。
两位大人心头陡然荡起丝丝波澜,久未平息。宁宗皇帝,欲为道升仙,不惜挥金如土,奢靡之举,虽引人议论,然却也是其炽烈理想的表现。身为朝臣,于君上之心事,岂可坐视不理?有人指责皇帝的过错,也有人为他的理想辩护,谁又能说,只有凡俗之人的想法才是真理?
当年,明德皇帝守土有责,枕戈待旦,使得王朝兴盛,但得到的却是什么?残骸碎骨,死而无物。假若宁宗皇帝真能升仙成神,天下百姓,不也是会过上幸福安乐的日子吗?仅需仙人一念之间,一切繁华和平,如梦似幻,随手可得。
这个王朝,他痴迷于道,尊奉太乙真人,飞仙至上的信仰,如果宁宗皇帝求仙求道,难道就真的错了吗?再问世间,这世间又有几人能真心明了这求仙之道,又有几人曾经真正体验过皇帝的困苦与痛苦呢?
此时,黄文炳心中敬佩之情溢于言表,遂对魏明史抱拳道:“宰相大人,真乃是忠君之臣也。倘若听信坊间谈资,恐怕我这提督之位也会动摇忠诚之心。宰相之言深得我心,谁能论断何为是非,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人微言轻,又何知大道之深远?”
魏明史听闻,心中欣喜,微笑着答道:“黄大人,你是为了皇上,不是为了我。朝中君臣若不同心,又何能同仇敌忾,同气连枝呢?至于张翼之事,黄大人随心所欲。毕竟,所有的一切皆是皇上恩赐,上至九天、下至阴曹,若有人妄图谋取我性命,那便取之。”
黄文炳听闻,心中感动万分,回答道:“张翼的孝道之心,人所共见,然仙人若连这一点道理都不解,那还入什么士?不过,我确实看好张峰,此人一板一眼,心无旁骛,我深为感激。愿为皇上的理想出力,共创永宁盛世。”说罢,两人相视而笑,仿佛见到了志同道合之人。
此乃人间大道,至理名言,尊卑之分,皆乃人心所自描绘,功过成败,往往由世人后来定夺。若是宁宗皇帝得道,扶摇直上,彼便是所谓的真理;倘若未能,便待大皇子子容翱翔九天之上,此皇朝终归是宁家之事,岂是张三李四可插足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