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问君能有几多愁?
,不过他当然知道皇帝赵楷是个不会认错的人,要想为老将军平反想必是不可能,所以姜战也没想着这趟南下能够有多轻松,他心底倒是十分渴望与目前仅存的神策军碰上一碰,当年将神策军碰上大周的神坛,他姜战本就不服气,若不是他们将五十万大元主力军抵抗在关外,哪有神策军出风头的机会?大周第一歩军、骑兵、游弩、斥候的第一名头都得是咱们漠北军的!
对于关毅然这个人他也是早就如雷贯耳,要是能够各自率军切磋一些,那便是不虚此行!
姜战身材并算不得有多魁梧,脸庞却还有些俊秀,如果换上一袭青衫,倒像是一个读书人的打扮,不过就是这样一个长相文弱的人,却能干出以三千骑军追击六万大元蛮子的壮举出来,当年一战,姜战亲率三千骑军,追击溃散而逃的元军三百里,最终成功带回来一名官至二品的实权大将的头颅回来,仅此一役,姜战名声大噪,轰动整个大元王朝以及漠北三洲。
反倒在大周内地,有些名声不显,这归功于早期大周重文轻武的弊病,所以就导致了在大元王朝人人闻姜战的名头个个闻风丧胆,却在大周朝中被人嘲笑为一介匹夫,有勇无谋。
姜南山被夺得兵权之后,朝中换了一个亲王子嗣前来代替,成为了漠北新一任主帅,姜战则退居副帅之职,在新帅上任的这几年里没少对这个少年将军打压,五年更是连降三级,那位主帅更是直接放话,只要有他在漠北,他姜战就别想升!
不过姜战也没有多说什么,尽管有不少老卒为其鸣不平,但无奈新上任的主帅铁了心要杀一杀姜战的威风,平日里姜战对他是一再忍让,面受欺负,也是有领命二字。
而很快,将士们才看出姜战这个人的决心以及果断,得知有人想要举起义旗前往京城“清君侧”时,他还不犹豫地带人宰掉了留着皇室血脉的赵家主帅,立刻响应。
此间,慧明法师还去了一趟大元,并且说明了情况,大元国王拓跋隼当然乐见其成,大周内乱对于他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唯恐大周不乱,于是答应慧明,只要姜战去勤王,他保证不发兵边境侵扰,保证这段时间一定规规矩矩的,看这场好戏。
这样,姜战才得以取而代之漠北元帅的位置。
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发兵南下,一路上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
并没有批战甲的年轻人,坐在高头大马上,俊秀的脸庞让很容易忽视他的狠历,他望着眼前的城池,笑呵呵道:“并州将军,快出来一见。”
城头之上,一个苍髯大汉站上了城头,望着下面的姜战,轻蔑笑道:“姜元帅,不待在漠北替我们看门,跑到并州来做什么?还带着这么多人?是要做甚?”
姜战盯着城墙上面的汉子,轻笑道:“张将军,现在京城有难,我们要进京勤王,还请你打开城门,放我们过去,我呢向你保证,绝不侵扰你城中的一花一木,只是借个道而已。”
镇守并州的将军名叫张通,体型肥胖,满脸胡须,将军之位是靠着家族势力上下打点换来的,属于是徒有其表,而无其里的废物将军。
他手持一把梨花开山斧,站在城头之上指着姜战哈哈大笑道:“你这个匹夫,想干什么难道我还不知道?今天我还就放出话来了,别让怕你姜战我张通不怕,这些年别人吹你吹的有些神了,依我看你也只是个徒有其表的匹夫而已,今天我还就把话放在这里了,有我并州将军守在这里……”他指着姜战脸上有些不削神色,摆了摆手指,一字一顿道:“你过不去!”
姜战扭了扭脖子,有些意外的哟了一声,“居然遇到了一个硬骨头,那好言劝不开你的城门,那我就只有用拳头打开了!”
说罢,他举起手中长鞭朝城墙的方向一指。
顿时,大军如潮蚁般蜂拥而上,如蝗虫过境,所到之处遍地荒芜。
后来的史书记载,姜战率军攻打并州,并州将军赵通拒降,半日后,赵通亲自出城跪地迎接,自此,并州破……
城破后,姜战因看并州将军不顺眼,将其斩于马下,享年三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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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皇宫皇陵之处,有两人。
皇帝赵楷提了一壶好酒,坐在了那座还是新土的陵墓旁边,没来由有些伤感,一夜之间,赵楷的满头黑发全然变得花白。
整个人的气态也瞬间变得苍老了许多。
身后,谋士元修静立无言。
赵楷给面前的空碗满上了酒水,笑呵呵道:“李爱卿啊,你这一走,我甚是孤独啊,这天下懂我的人不多,你是最懂我的那一个,还记得当年我们年少时,坐在屋檐上望着漫天繁星,各自诉说着自己的远大理想的时候吗?嘿嘿……那个时候你小子还不肯饮酒,后面我硬是强行给你灌了几口,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是……一杯酒就倒,哈哈哈!最后还是朕将你背回去的呢!”
“我真是怀念那个时候啊,那个时候咱们都对未来有着无限的憧憬,胸中也有万丈豪气要对着这个世界吐上一吐,还记得那些我们彻夜长谈的夜晚吗?现在朕年纪大了,走过了大半辈子,见过了无数人和无数的事,可一闭眼回想起来,脑海里回响的全都是咱们那个时候的年岁啊……”
赵楷整个身子往后一倒,就这么倒在了李甫的陵墓旁边,他双手枕着后脑,看着即将下沉的夕阳,叹道:“年轻真是好啊,如今的我就像这轮眷恋人间久久不肯落下去夕阳,还死皮赖脸的赖在这个世上,你说你是找个什么急啊,你要是再等等,不就将我熬走了吗?是故意来恶心我?呵呵……”明明年纪轻轻却已然满是暮气的皇帝,捏起了拳头往坟墓上砸了一下,笑骂道:“果然还是你小子,知道怎么恶心我,是不想愧对于先帝吧?”
皇帝说着说着突然流下了眼泪,他慢吞吞地自言自语道:“自从我当了皇帝,咱们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说说话了,很多年都没有彻夜长谈过喽!朕可是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和人说说啊,当年只有你愿意听我说,可是自从我做了那件事,当了这一朝皇帝之后,你就不爱搭理朕了,你眼中全然只有什么黎明百姓、家国社稷,可这些都是朕该操心的事情啊!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再说了,我当了皇帝之后,可曾亏待与你?”
“唉,朕寂寞啊……”
皇帝早已经泪流满面,他艰难地转过身,将手枕在耳朵下,望着躺在里面的老友,唏嘘道:“你在里面冷不冷啊?”
“要是…唉…要是当年朕没有做这个皇帝,我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不至于如此?”
“天意弄人啊天意弄人!”
“可要是即便让时间重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做那件事,杀掉自己的五个亲兄弟,登基为王!”
“李甫啊李甫!”
“你要是不那么愚忠,该有多好啊?”
“可话又说回来了,你要不如此愚忠,朕又改对你失望,那么李甫也就不再是李甫了,所以这人啊……可真是贱!”
皇帝赵楷说道最后,竟是满脸的不甘之色,他有气无力的指着坟墓上的墓碑,大骂道:“他不过是送了你一本治国要论,屈膝给你继了继鞋带,你何须对他如此念念不忘?这些事他太子做的,我又何尝做不得?后来朕送了你一整座书库!给了你无数金靴,都比不上他?你可真是该死啊!!”
远处一袭白衣的僧人谋士元修,一脸担忧地望着赵楷,却又欲言又止。
当年他们之间的那些事,别人不清楚,但身为当局之人的元修清楚。
当初,提出要赵楷干出那件惊天动地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人,正是他身后的谋士元修,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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