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焜黄华叶衰(4)
丧服,但罕见的穿了一身白色的袍子,腰间挂着一只玉佩。
朗艳独绝,事无其二。
“督……督公。”
只见晏赋荆抬头的瞬间收了笑意,冷眉冷眼道,“出来。”
后面的妃嫔们个个身躯一震,要知道晏赋荆统领司礼监,皇宫内一切礼仪之事都由他过手,今天盛太妃犯了他的大忌讳。
不知道他又整什么幺蛾子,清栀心中七上八下,望着他不徐不疾的背影,迟疑地跟了上去。
她今天脸色不好,病怏怏的我见犹怜,落在别人眼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副恶毒太监凌辱先帝妃子的戏码。
众人看着她往出走的背影充满同情,得罪谁不好,怎么偏偏得罪了晏赋荆。
满皇宫都挂着白幡,圆纸钱随风乱飞,宝顺早已将过路来往的宫人们打发走,全部换了自己的人。
走到了司礼监值房附近,晏赋荆屏退了徐姑姑。
他这人有个习惯,凡事自己看上的东西都要牢牢掌控在手中,人亦是如此。
清栀停下脚步,本以为有什么大事,却见他气定神闲的从袖中抽出一方洁白的手帕。
直接擦向她的眼周。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逗逗她。
粉嫩的小脸上一点胭脂也没有擦,素雅却不寡淡,就是这身孝服穿的叫人不舒服。
偏头躲过他的动作,“你干什么?”
“娘娘涕泗滂沱,故而——为娘娘擦泪。”
涕泗滂沱?
清栀下意识用手背抹了把眼睛,他说的笃定认真,有那么一刻清栀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哭的满脸泪崩了。
“督公拿我寻开心。”清栀撇过头,闷闷道。
“陪葬的名单已经敲定了。”他慢条斯理道。
清栀不咸不淡地答应,“哦。”
这不是司礼监负责的事?给她说什么。
晏赋荆低头看向她忽闪忽闪的睫毛,幽幽道,“上官美人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