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惊鹊栖未定(9)
没有够到轿边,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激起人一连串鸡皮疙瘩。
“前面路滑,劳烦娘娘下轿步行。”
徐姑姑的声音这时传来,“娘娘没事儿,来往人多,咱们走着去也是一样的。”
不能坐轿子就不能坐吧,走路也是一样的去,清栀理了理衣裳,“绮芸。”
绮芸会意,仔细掀开轿帘,小心翼翼搭住她的手,将清栀从轿中扶出,徐姑姑忙不迭扶在她另一边。
清栀抬眼,十几个带刀侍卫把守在此,一位阴柔模样的公公正阴恻恻地打量她。
这人长着三白眼,高鼻梁,模样刻薄,满脸写着不好惹,与此地的其他太监不同,他穿圆领黑褂子,趾高气昂,似乎是西厂的番子。
行宫到处灯火通明,这小花园是出入玄极堂的必经之路,宫人们来来往往走在过道上。
有端金盆的,有捧着沾血的白布,个个急切紧迫。
这个时候梳妆打扮,怕落个大不敬的罪名,于是清栀只穿了件白色简单的齐襦宫裙,随意披件月白色风衣,长发及腰不着钗环。
她从轿中徐徐出来,干净出尘,惊为天人,像天上照下来了的一抹柔和月光。
杭敛皮笑肉不笑道,“咱家给娘娘赔个不是。”
“公公不必多礼。”清栀颔首应允。
徐姑姑凑近清栀一些悄声道,“这位公公瞧着脸生,圣上身边不曾见过。”
这时他又道,“娘娘,请。”
主仆三人往极玄堂的方向走去。
绮芸担忧地帮清栀提衣角,叹了口气道,“圣上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徐姑姑忙去捂她的嘴,四下看看没人注意,低声训斥道,“不可妄言。”
她呢喃着自说自话,“我们的洲儿远在西南,一时半刻他都回不来,陛下,您有福泽庇佑一定会没事的……陛下您看看臣妾……”
明明两个时辰前,圣上还陪她用过晚膳,他说沿海进贡了一串东珠项链,还要送与她做生辰礼,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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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嫔瞧着她失魂落魄,犹豫片刻后,在一旁哽咽出声,“娘娘,圣上定是被那贼妇人所坑害……她好狠的心!”
对!她还没有替圣上处置那个小贱人!
皇后回头,压着满腔怒火吼道,“康氏这个贱人!”
两个小宫女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皇后一颗心沉下去,她甩了下衣袖,快步绕过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