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惊鹊栖未定(2)
悲壮的丧钟响彻京城静谧的早晨,天子病逝早已不胫而走,待三声丧钟如期传遍京城时,京中许多人家已经换上缟素。
皇宫中,后妃的哭喊声不绝于耳。
让人意料之外的是,慧妃撞柱自尽,追随先帝而去了,此事一出,又引起一片哗然。
嫔及嫔以上的后妃无论有无子嗣,按规矩不必陪葬,也不必出宫与青灯古佛相伴,在只需后宫颐养天年即可。
慧妃殉情,感动上苍,太后甚至特地为慧妃母家赐了“至贞至洁”的牌匾。
后妃们皆着孝服,按辈分大小排跪在先皇灵柩前。
灵堂内焚着呛鼻的贡香,太后跪在最前面哭的不能自己。
清栀就跪在她正后面,一边掩面假哭,一边偷偷揉着发麻的腿,苦不堪言。
她只在回京的马车上眯了两眼,刚下地就跪到了这儿。
徐姑姑说,她大概得这么折腾七天,一直到出殡时才算完事。
随着太后及她侍女的哭声越来越悲,身后众人的呜咽声也越来越起劲,清栀手帕半捂面,悄悄回过头望了一眼。
灵堂里挤的满满当当的,不论妃嫔昭仪,还是选侍淑女,今儿都齐聚一堂。
若说几位嫔和昭仪哭的叫梨花带雨,美人婕妤勉强哭的抽抽搭搭。
那位分在陪葬之列的姑娘们便是哭天抹泪,如泣如诉,不经吓的已经在后头鬼哭狼嚎。
除了皇后慧妃,这一挂对渣滓至情至深,常人不能理解的物种,其余人都是在哭自己罢了。
清栀回过头,太后上香的动作因为手抖无力已经失败了三次,第四次终于在侍女的帮扶下插在了香炉里。
她随着太后磕头的动作,在空中虚点了一下头。
她连天地父母都不曾跪过,今天跪在这已经是迫不得已,百般不愿,还想叫她磕头?
一个瘦弱的小太监这时从灵堂外躬身地走来,他跪在皇后身边道,“太后娘娘,宗室的各位主子们来了。”
“晴雨。”
她擦了擦泪,贴身侍女晴雨兢兢业业地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