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秋雨上青苔(11)
名有些暧昧。
“我……”
他突然抬手,慢条斯理地将清栀风衣系带系紧,动作行云流水,极其自然。
清栀愣在原地,脑中的弦砰的一声绷开,普天之下,谁敢叫晏赋荆帮自己系衣带?
“你……我……”
清栀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两颊和耳朵爆红,想推开他又不敢,狼狈地躲到一边,瞪大眼睛像见了鬼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晏赋荆若无其事地收敛了神色,又将兜帽盖了下来,他垂眸只看得见清栀小小的尖下巴。
她的兜帽宽大,视线都被盖住。
“我什么?”他不怀好意道。
“督公逾矩了。”清坦语速突然变快,仰起头气呼呼地瞪他。
晏赋荆荡荡地接受她控诉一般的目光,许是她实在哀怨,他最后笑了笑放过她,“去吧。”
“嗯……。”清栀低头,闷声答应。
“宝顺。”晏赋荆回头,又变成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你和杭敛护送盛妃回去。”他冲不远处吩咐。
宝顺似乎神出鬼没,迅速跳出来,冲着晏赋荆恭敬答应,“是。”
清栀复杂地看了眼他,用手覆住脸,冰凉的手掌暂时将滚烫的温度降下来。
转身提着裙子走下台阶。
宝顺笑嘻嘻地凑到清栀跟前,温柔的能腻死人,“娘娘请。”
他果然猜的没错,督公就算定力再好,美色当前也不会不为所动。
清栀一阵恶寒,嘴角抽了抽别过脸。
待她原路返回后,绮芸和徐姑姑赶紧将她捞到身后问东问西。
“娘娘怎么去了这么半天?”徐姑姑顺势拉住她的手,惊奇的发现平日里她怎么也捂不暖得手竟然热乎乎的。
清栀用手覆住脸,冰凉的手掌暂时将滚烫的温度降下来。
不能怪她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他,这人说话做事就有很大的问题,她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
清栀僵住,与徐姑姑对视一眼,转眼干笑两声,“那督公现在要往何处去?妾身住的地方偏僻,恐怕不顺路。”
他视而不见,依旧道,“顺路。”
这死太监今儿一定是吃错药了!
“那劳烦督公陪妾身一程。”她索性睨了他一眼,似乎是在使小性子。
晏赋荆止住步子转身,淡淡说道,“臣去面圣。”
晏赋荆身量高,她的个子堪堪能够到他的肩膀,只见他微微低下头,坦然与她对视。
他的意思就是要她陪着去皇帝那里了。
清栀沉下心,“督公又不是不认行宫的路。”
他没说话,清栀实在受不了他冷场时的那股寒邪气,只好又找起话题来。
“督公一个人来行宫吗,上次您身边似乎跟着许多下属。”
她对入宫那晚印象极深刻,晏赋荆的模样似乎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虽然他帮她在皇帝面前开脱,可是她一见他就下意识想躲。
真不知道他属下怎么能忍他这死人气性这么久。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确实帮了自己,自己也一直未答谢,欠着人情的感觉别扭极了,尤其还是欠晏赋荆这种人的。
既然如此,那择日不如撞日,清栀思索了一会儿便道,“上次多谢督公帮妾身解围,妾身一直没找到机会答谢督公。”
晏赋荆停下脚步。
他微微眯了下眼睛,眉峰锐利,下巴微扬略显傲慢,坦然对上她清澈的眸子。
河之洛神,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
“娘娘要如何答谢臣。”
薄唇微启,他语速放的极慢,低沉的嗓音似乎有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清栀莫名局促起来,慌忙挪开视线,看向不远处花坛里枯萎的花枝。
她小声道,“若是请督公吃茶,晴程姑娘会不开心吧。”
她意思很明确,晏赋荆轻呵了一声,略有玩味,“娘娘先人后已,臣望尘莫及。”
这话委实阴阳怪气,听着叫人不痛快极了!
不过,光嘴上说确实不够表现诚意,清栀只好又斟酌道,“那督公说妾身该怎么答谢您。”
晏赋荆凌厉的眼神稍稍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转身向前走,清栀忙跟住他。
“娘娘可读过书。”
清栀答应道,“读过。”
“识字?”
“识字。”
她乖巧地点头,脑后的坠子一摇一摇的,漂亮极了。
“读过《舞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