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秋雨上青苔(7)
自然地瞥了晴程一眼,找补道,“她是我身边近身伺候的侍女,名字叫晴程,是个老实孩子。”
清栀心中暗哂,晏赋荆可不是什么良配。
皇后似乎意在靠女色拉拢晏赋荆,依她看,给太监送女人还不如送金银财宝来的实在。
他还是无动于衷。
皇后好言好语道,“督公不妨尝尝,这是今年贡来的碧螺春,本宫尝着味道极好。”
须臾,晏赋荆敷衍地端起茶盏。
晴程察觉到托盘一松,悬着的心落地。
余光中,那双好看至极的手覆上她经手的茶盏,这一刻他纤尊降贵,似乎与她执手。
倏尔,她缓缓抬起头,慢声细语道,“这杯茶是奴婢每日清晨采集的露水冲泡而成,今而幸得督公青睐于此茶,是奴婢三生有幸。”
晴程嗓音清甜,脸上红晕浅生,清栀在一旁看的清楚,她眸中的爱慕之意似乎下一秒就要倾泻而出。
晴程鼓起勇气抬头看他。
人人都畏惧督公,可是她晴程不怕,她第一次见到督公时就觉得他是天上的谪仙。
那是她刚到皇后娘娘身边当差的时候,她打碎了娘娘一只玉钗,被掌事姑姑罚去扫雪,在皑皑白雪中见他一身玄甲而立。
朝廷这几年大大小小打了七八场仗,都由督公出任监军,她亲眼看着他步步高升,坐到如今的位置。
晴程本以为,她这一生都要将这份感情深埋于心,只要能远远看到督公就心满意足了。
上苍怜爱,能叫她光明正大站在督公面前诉衷肠,她已死而无憾!
晏赋荆对皇后的话置若罔闻,把着茶盖轻刮了两下便随手丢下了,随即,他抬眼对上清栀看戏似的眼神。
清栀忙挪开视线,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娘娘,今日怎么不见庄嫔姐姐来?嫔妾记得庄嫔姐姐常来陪您。”
“庄嫔身体不适,本宫念她怀胎辛苦,叫她歇着去了。”
晏赋荆这样打她脸,皇后也觉得冷场,忙不迭多说了两句,接着又道,“晴程,还跪在那做什么?”
晴程乖巧地站起身,退回到了到了皇后身边。
从始至终,晏赋荆甚至没有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皇后道,“晴程是侍奉我多年的人了,督公瞧着怎么样?”
晴程的头埋的更低了些。
话说到这个份上,傻子也能看明白皇后的心思。
在场的就她一个外人,清栀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现在告辞又太刻意,恐会被皇后记上一笔,早知道她也称病推脱掉。
今天他们谈的成还好,要是谈不成,最尴尬的还是她。
“侍奉皇后多年还是毛躁马虎,可见是个不堪用的,改日臣亲自为娘娘挑选一批得力的奴才。”
他声音冷硬,目光如带了寒意的刀刃,半点不留情面。
清栀震惊地看着他,她知道晏赋荆势倾朝野,但皇后怎么说也是一国之母,所谓见面三分情,他也太嚣张了。
皇后视线一沉,脸色瞬间僵硬,却依旧一副好脾气,尴尬地扯着笑,“督公这是何意?”
“臣的意思娘娘清楚。”他慢条斯理道。
“督公会错意了。”
她压下心中的火气,现在她不能和他翻脸。
洲儿如果要继承皇位,那么晏赋荆的助力就必不可少,眼下只能拉拢,得罪不得。
“本宫是看督公日夜操劳,为我大霖江山鞠躬尽瘁多年,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晴程这孩子温婉贤惠,是个好姑娘,且她倾心于你,故而本宫想做个媒,将她赐给督公。”
皇后温蔼地拉过晴程的手,鹅黄色的帕子覆到了她手上。
“本宫不忍她痴心,这才想抬举她做督公的妾室偏房。”
太监残缺,纵然得意如晏公,那也是断子绝孙之人。
而且也不是她非要把晴程给晏赋荆。
她乃是堂堂国母,还不屑于利用身边的宫女出卖色相去巴结一个太监,今日所为,全是这因傻丫头对他痴心一片。
晴程甚至不顾脸面求到她这个皇后面前,她这才勉为其难地做了这个顺水人情。
他个残缺之人未免太挑剔。
前两年御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