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 血月凌空
师奈何与周无常已跪倒在旧主的脚下。
牢笼已经崩溃，马修的灵体呈现出不详的灰色，在地面上四分五裂，它们竭力地想要凝聚在一起，却被什么力量阻碍了。
马修到底不是真正的挣脱者，即使有着两名契约挣脱者的帮助，也只能短暂拖延，无法正面抗衡。
确认三人再无力反抗后，旧主甚至连了断他们的时间都没有，转身就要步入虚空。
就在他即将离开的前一刻，天地间忽然响起乐声，这些古老的音符仿佛从星空极尽处，自宇宙初开时穿越而来。
这是无法言喻的音符，没有任何音乐能与之媲美，甚至没有任何语言能形容其美妙之万一。
专属于挣脱者的礼赞。
不是恶魔马修那样的极尽挣脱者，也不是师奈何与周无常这样的契约挣脱者。
是不受任何约束的，不被任何意志所影响的，真正挣脱者。
“哈哈哈哈哈哈！”师奈何忽然大笑，她笑得疯狂且恣意，“你输了！”
在这一刻，一直残暴到了极致的旧主，居然出奇地平静，他不再着急离开，而是再次来到两人面前。
“为什么？”他问道。
“因为不该这样。”师奈何说道，“经历一次又一次逃生任务，在鬼魂与诅咒的逼迫下艰难求生，咀嚼着黑暗与恐惧，终于幸存下来的人，不该如此。”
“这才是你真实的想法吗？”旧主说道，他依然很平静，“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瞒过我的？契约之主掌控一切，包括思想，为什么你……”
不等师奈何开口，他就摇头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隐忍了无数岁月，只是为了将我拉下王座，你的局布得很大。”
“你知道比起将你拉下王座，我最期望看到的是什么吗？”师奈何反问道。
“是什么？”旧主问道。
“我原本该有的样子。”师奈何的笑容变得有些凄美，“没有缔结契约的，不受任何存在制约的真正挣脱者。”
“成为契约挣脱者以来，只有今天，我才终于感到自己还活着。”她说道。
“谁又不想看到一切的终极呢？”旧主看向天空，话锋一转道，“谁又不想知晓宇宙的真相？你说对吗，无常？”
“对。”周无常说道，“但只要有你在，我们就不可能看到全貌。”
“谁又知道，冰山之下，究竟还是不是冰山？”旧主眯起眼睛，意味深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