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说者无意听者心
是另一种桎梏?
“可是,这一切在遇到你之后,就不一样了。你可能无法理解那种不一样。”
顾扶风抬起头来,望向卿如许,轻声笑了笑。
“当年我在谷底时,遇到了六哥,他捞了我一把。那时我看他对小蝶的情感,说实话,我不能理解,但很羡慕。”
“其实当年烬衣也为我做了很多,可我对她道义有余,情感上——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其实我一直以为,我可能一生都不会对任何人产生依赖,产生那种人跟人之间无法自控的情感.......”
他的薄唇含笑,黑瞳中有星星点点的光。
“......你知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何时?”
卿如许问,“第一次见面?难道不是......”
但他这话问的,显然不是指她意欲自缢的那一次。
顾扶风笑着摇了摇头,道,“还要更早。”
“更早?”卿如许诧异。
她在脑海中过了一下过去的场景,确实不记得在那次之前,她在何时何地见过顾扶风。
卿如许好奇道,“可你怎么从没说过?”
顾扶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道,“我那时状态有些差,说来也不甚光彩,也没机会同你讲这些。”
卿如许追问道,“那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是在哪儿见过我的?”
顾扶风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幽幽道,“说来,那也是九年前的事了。”
那一年,顾扶风还在九州列国的全地通缉中,饱受亡命之苦。人逃至大宁,却在长安城外的一片林子中,被十四名黑市上的赏金刀客伏击。
刀伤不致命,致命的是刀上的曼陀罗毒。
穷途末路之时,顾扶风只能攀上一棵树,才暂时躲过了身后紧随的人马。
深林密密,倦鸟归巢。
顾扶风瘫坐在树上,缓缓将头靠在树枝上。
毒已逐渐沁入五脏六腑,被刀刺伤的地方也已经失去了知觉,四肢传来沉钝的麻,手足都有些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