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华乾暗涌针锋对
责过这些由他亲自甄选出的管理者后,左相林疏杳默默地站了起来,拱手一揖。
“臣以为,能在我长安进行这般周密布局,同时在三片城区作案,却还能从所有禁军和官兵的眼皮下全身而退,这样的犯案者,必然也非寻常人等。必然是对我长安守卫军制和城市管制颇为熟悉之人。”
宁帝闻言,也似乎逐渐平静下来。
“周从严,你方才说有凶徒去诏狱打伤了几个狱卒?可还有其他疑点?”
周从严连忙起身一揖:“是,听其他狱卒说,这帮凶徒入诏狱后似乎提到了一个人名。”
“哦?是谁?”
“正是尚在诏狱中关押着的——李松睿。”
宁帝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昨晚旅贲军在哪儿?”
帝王心思敏锐如刀。旅贲军本属于太子十率府所辖,然而太子去年因为过失被宁帝罚去尚安寺思过,因此他的旅贲军也交由四皇子承玦统辖。
说是思过,可如今已经一年有余,朝中官员上了一道又一道折子,请求宁帝宽恕太子,但宁帝都置若罔闻。
卿如许却知道,这不是思过,而是幽禁。
太子犯的是作蛊道求鬼神诅咒,触犯了圣上的大忌。只是宁帝还未作出废太子的决定罢了,许是觉得剩下的儿子也都不大合他的心意。
周从严缓声回答:“回禀陛下,听说……旅贲军昨夜……是在嘉会坊协助武侯救火。”
周从严说完话后,大气也不敢出。殿中一时静默无声。
卿如许还趴伏在地上,无声地勾了勾唇。
武侯铺本就主要负责长安火情,大大小小分布在各个坊街之间。何况昨夜禁军和京兆尹都出动了人马,旅贲军说去追捕嫌犯还正常,可跑去灭火,就有点说不通了。
她当然知道承玦为什么会带着旅贲军在嘉会坊。他那时忙着毁灭贩卖私盐的证据,生怕烧得还不够干净,可不得拦着点儿武侯,免得效率极高的金吾卫灭火灭得太迅速。
只不过有一点她很诧异。
左相林疏杳是林幕羽的亲生父亲,既然林幕羽是承玦的幕僚,那他应该也属于四皇子一派,怎么方才在宁帝面前告黑状的人,却是他?看来坊间传闻他与儿子林幕羽政见不一感情不合,可能是真的。
其实她之前也见过几次林疏杳,每次见他都有一种古怪的感觉。方才听他说话,听他咬字顿句,那种古怪的感觉更甚,但她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想,也许是因为她太熟悉林幕羽,而他俩毕竟是父子,有诸多相似之处,所以才会有这般感受吧。
左右他今日暗暗捅了四皇子一刀,这个结果她还是满意的。就算他还有其他的打算,只要她把自己的手脚处理得足够干净,就任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正说着,殿外一宫人走了进来。
“陛下,四皇子求见。”
宁帝没有理会宫人,转头继续向着殿中的人说道:
“长安纵火案,周从严你继续查理,朕要你尽快给朕一个交代。朕今日累了,谁也不见了,都退下吧。”
卿如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