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此生惟愿(上)
泽是片颇繁茂的紫梻林,消磨了我不知多少无聊的岁月,因此我便深谙它的脾性。白日还好,林中温暖干燥;然傍晚过后,紫梻会缓缓结冰,地面也会渗出水,成为真正的大泽,无处落脚。
按理说小十三取了碎天泽的灵气,就应受着这些小苦。于是父神如此安排,我们也没置什么异议。
然我的住处紧邻碎天泽,每每出门便少不得无意间瞄上一眼。有时白日见她伏在林间树上睡觉,也见过她夜里蜷成一团发抖,数次之后,我竟少有地觉得父神此举不大妥帖。
那日傍晚我猎了头火螭归来,隐隐觉得碎天泽中小十三的气息不稳,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伸手碰到了父神设的结界。
小十三还并未获得神力,懒到家的父神便只设了一层薄薄的结界。我昏了头,将其撕开了一个口子,循着她时强时弱的气息在最大的那棵紫梻下找到了脏兮兮的小脸冻得发紫的小十三。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去触摸那张小脸,指下的皮肤冰凉且在颤抖,我指尖晕出一团神力,她便循着温暖蹭了蹭我的手掌,像某种软乎乎的小动物。我单手抱着她出了碎天泽,在我府里用神力护了一晚。
次日,我在父神府外跪了半日,求得他准我将小十三带出碎天泽,养在我府上。二哥听闻特跑来骂了我一顿,说我十万岁大劫将至,为了小十三耗费神力实在不妥,我族又不是无人可用了,找他人替我才是上策。
我答应了,二哥说的确是实话,我应该送走她的。
但我终究还是没能将她送走。
为什么呢,我无数次思考过这个问题。直到一切皆成定数之后,我才模模糊糊地了悟,我生命中最大的那场劫,已经在彼时展开了。
上古神一族的命中注定,谁也躲不过。
刚把小十三抱回来时,她乖得要命,也黏人黏得要命,看不到我就开始哭。
这哭还哭得十分有技巧,我不在的时候,是哼哼唧唧地小声哭,等一看见我回来,就立马开始撕心裂肺似的哇哇大哭,用以显示她的难过程度。
可我掌灵虚众生命数,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