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千里外欲封侯
的喝彩声。
“元将军威武!”
“元将军霸气,龙雀军团无敌!”
“元将军万胜,祖夏万胜!”
每个欢呼雀跃的人,脸上都满挂激动、骄傲和自豪之色。
有人站起身,端起酒碗,高呼道:“得此挞音喜信,当浮一大白!”
随即众人也都端起酒杯酒碗,纷纷起身,异口同声的高呼道:“敬龙雀军团,敬元将军,万胜!”
元及第、寻香和探幽也跟着庆祝,跟着满饮一大杯。
老掌柜强行按耐下沸腾的热血和激动的情绪,极为严肃认真的确认道:“谢老三,此消息可属实?”
谢老三也收起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说道:“老掌柜,我谢老三虽是泼皮无赖,可也绝不会拿战事开玩笑。”
“且放心,捷报不日便会抵达元央。”
听他如此笃定之言,老掌柜顿时激动的无以复加。
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今日老酒馆一律免账,酒水敞开供应,为元将军贺,为祖夏武朝贺!”
祖夏武朝历来便是如此,不管内斗内耗到何种程度,一旦有外敌来犯,必空前团结。
尤其是对北疆皇庭。
便是两个不死不休的生死仇敌,在拼命搏杀时,遭遇北疆皇庭之人,那也会毫不犹豫的暂放私怨,抵背杀敌。
无比放心的将自己后背,交与对方。
老掌柜的慷慨之言,并未如想象中一般,引起众人欢呼。
反而皆是摆手拒绝,“不必,北疆捷报,非老掌柜你一人之喜,吾等皆当贺之!”
虽是普普通通的寻常百姓,但他们发自肺腑的家国民族大义,不禁让元及第为之侧目。
谢老三再次压压手,示意激动的众人平复情绪。
待安静下来之后,他方才继续说道:“北疆捷报只是其一,我还偶然听闻一个大好消息。”
“哦?”众人瞬间又被吸引了注意力,七嘴八舌的追问道,“什么大好消息?速速讲来。”
谢老三眉头一挑,手指敲了敲桌面,只是满含深意的一笑,也不说话。
顺眼瞧去,原来他的下酒菜碟已空。
众人又岂会不懂?
不过这次倒没有冷场,而是纷纷慷慨解囊。
“老掌柜,给谢老三上碟酱牛肉,算我账上。”
“给他来碟茴香豆。”
“给他来碟猪头肉。”
好嘛,不一会儿谢老三的桌上就摆满各式下酒菜。
喜笑颜开的他不是一般的满意。
拱手抱拳施礼后,也懂事的直言道:“据说,元将军要被封侯了,还是武侯。”
无人会傻乎乎的去问他从何得到的消息,蛇行有蛇路,鼠行有鼠道,刨根问底便犯忌讳了。
不过倒属实是重磅消息。
祖夏武朝已百年未出武侯了。
随即酒馆里顿时又闹热起来,众人也纷纷拍手叫好。
“元将军十六岁便领兵镇守北疆,至今已十载,斩敌无数,战功赫赫,当封!”
“好啊,甚好,年轻一代终是出武侯了,这说明啥?说明咱祖夏武朝青黄续接,后继有人。”
“可还有人记得元将军当年领兵出城时,说的那句壮志豪言?”
元及第缓缓说道:“百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
“不错,未曾想不过十载,元将军放出的豪言便实现了,可喜可贺。”
“一门双武侯,何等荣耀?”
此言一出,众人皆闭口不言,酒馆顿时鸦雀无声。
为何?自然是缘于忠武侯元执命。
祖夏武朝第一权臣奸相,祖夏武朝第一天骄,可为何偏偏就是父子?
良久,老掌柜出声道:“父是父,子是子,岂可混为一谈?”
“爱憎当分明,既不能爱屋及乌,那也绝不能恨屋及乌,不可将仇视、厌恶和敌意,强加于元将军之身。”
“诸位可知晓?”
有人附和道:“男子汉大丈夫,自当爱憎分明。”
“不错。”
一门双武侯,除了满门忠烈的闻人家,无上荣耀,无人能及。
然而元及第别说高兴激动,他连笑都笑不出来。
无上荣耀,权势空前又如何?
可知晓封侯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等凶险?
若是兄长元龙雀封侯无望,可能元及第还会欢呼,还会拍手叫好。
但从眼下的局势来看,元龙雀封武侯十之八九已成定局。
元府,危矣!
元及第紧皱眉头,满脸愁容。
如今他能想到的破局之路唯有两条。
一则是直接反了,篡权夺位。
二则是兄长元龙雀以边疆军情告急为由,拒不回帝都受封。
如此抗旨不遵,拥兵自重,与第一条也无任何区别。
如若非得回元央受封的话,他入城的那刻,便是元家覆灭之时。
进退维谷,权衡两难啊!
危,危,危!
元及第现在已无任何心思继续待下去,他必须回府。
回去跟元执命好好商议一番。
如今再想高高挂起,什么也不管不问,已然是不可能了。
他必须跟元执命谈谈了。
正欲起身离开,宽大的袍袖却无意扫到桌上的瓷酒杯。
跌落在地,破碎成渣,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馆顿时再一次陷入沉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循声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