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鹿铃
了揉鼻子，在坟前静静跪了下来。
李岁沉默不语，元净亦是。
落日的余晖透过周围的树木，照在鹿铃身上，似乎是将她同身下的土地隔绝开来。
少女的鬓角被染成了金黄色，其腰间垂落的红色发带格外醒目。
“爷爷....”
良久，鹿铃终究是在坟前轻声呼唤，而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清风吹拂，不知何处飘来片片花瓣，飞舞在鹿野坟前，鹿铃哽咽不止，若有所感的朝李岁看去，却发现他竟不知何时已站了在自己身旁，此刻他的手掌间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你爷爷临走前，让我好好照看你。”
鹿铃双眼通红，哭的梨花带雨。
“跟我走吧？”
李岁蹲下身子，少有的露出一丝祈求的神情，语气温柔。
鹿铃没有吭声，只是抽泣的看着李岁。
“以后，我做你的哥哥，我替你爷爷，带你去中州，永州，去东时国，去太华国，去走遍天洲.....”
“你...你很厉害嘛....”
鹿铃开口，却是哭的鼻涕都流到了嘴巴里。
李岁歪头一笑，伸手为她擦去。
“那当然，哥哥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那少女的表情似是想笑，却又是想哭。
最后，鹿铃抹了抹眼泪，跪在鹿野坟前磕了几个头，轻声说道:“爷爷，您放心...阿铃已经长大了，以后会跟在仙师哥哥身边，照顾好自己的.....”
鹿铃起身来到李岁身前，强撑起一丝笑容。
“谢谢你，仙师哥哥。”
“小铃不用谢我。”
“我愿意跟您离开这里。”
“等下。”
李岁应声回道。
“嗯？”
鹿铃疑惑，但只见李岁抬手在小铃额前轻轻一点。
便见流光四溢，五彩缤纷，小铃额前的一对鹿角竟缓缓消失不见。
“仙师.....”
鹿铃惊呼，她急忙捧着额头，不可思议的看向李岁。
“以后，别人问起，你就说你是我妹妹，记住了嘛？”
“好...”
鹿铃轻笑，随即乖巧回应。
“小铃，我....”
一直沉默不语的元净此时突然走到鹿铃身前，看着她欲开口说些什么，可却是一时哽咽，难以继续说下去。
“元净叔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关系的，小铃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我....”
“你不要为此介怀，爷爷泉下有知，也不会愿意看到你因为此事而郁郁不欢的。”
“小铃，是我入了魔，才害死了你的爷爷....”
鹿铃摇了摇头，上前轻轻拉住了元净的手，咧嘴一笑。
“元净叔叔，爷爷必是知晓你的苦衷，他不会怪你的。”
看着鹿铃天真无邪的笑容，这黑脸大汉顿时愣住。
“元净，不要把错都怪在自己身上，你也受害者，不是嘛？你以后好好守护这片森林，便是对鹿野最好的报答。”
李岁此时也开口说道。
“小铃，仙师...在下明白了。”
元净泪流满面，悲声应答。
春日夕阳西下，李岁带着鹿铃告别了元净，向森林外走去，每走几步，小铃都会转身回望。
“小铃，走啦。”
站在余晖之中，李岁向隔着老远背对着自己的小铃喊道。
少女闻声，随即转过身来，看到远处灿烂的霞光中，那个温柔的青衣少年正笑着朝自己招手。
“来啦，哥哥。”
最后一次，鹿铃回首眺望，而后便是微微笑起，转身走向李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