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城，七十七天

　　希腊哲学家芝诺说的，人的知识就好比一个圆圈，圆圈里面是已知的，圆圈外面是未知的。你知道得越多，你的圆圈也就越大，圆圈越大，接触面就越大，你发现自己不知道的也就越多。”

　　“我也听过这句话，”陈歌笑了笑说，“所以，牛顿最后才转向了神学，是因为他的圆圈太大，大到让自己心生恐惧了吗？”

　　“是的，”李北河听到这句话，竟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才又缓缓跟上，有些叹息地说，“心生恐惧，……小陈，你这话可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没错啊，就是心生恐惧。我搞科研一辈子，其实经常也会心生恐惧。这世上的奥秘太多了，你会不断地窥探到一些匪夷所思的秘密，那种感觉，就像在窥探上帝的衣柜。”

　　陈歌笑了笑，“我们普通人的智慧可达不到先贤和天才们的高度，所以我们无知无惧，恐惧便都让你们这些拥有大智慧的人承受了。”

　　李北河笑了笑，言外有意地说，“你现在，可不算普通人了。”

　　陈歌也有点无奈，“那我算超人了。”

　　“超人是其次，”李北河笑着说，“更大的身份，你可能会是人类的救世主。”

　　陈歌一听这种头衔就感觉头痛，突然问，“教授，你觉得，像我这种情况的人，会只有我一个吗？”

　　“确实可能还有其他人，”李北河思考了一下，然后摇头说，“只不过，可能性很小，首先，这个人必须是被变异者伤到，而他又侥幸活了下来。你想想，以变异者的攻击力，会有几个人有你这样的能力和运气呢？”

　　陈歌想了想，也觉得李北河说的有道理。

　　在后期感染者占绝对的数量优势时，一个幸存者一旦落单就容易被撕成碎片，都没有成为感染者的“幸运”。

　　而变异者攻击人类，大概也就是攻击异族的本能，而不是有什么传播病毒拉你入伙的目的，所以，在它那种程度的攻击下，一般人怕是连感染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切成两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