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弑神录

　　里没有我想戴的脸。"

　　"你想戴谁的脸？"

　　那不经意一问，栎阳本没有放在心上。

　　谁料到，一帅竟一本正经的答道："北阴大帝－－黎绍。"

　　话音落下，栎阳双手微颤，猛地抬头，面具下的容颜无比震惊。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再开口，栎阳连声音都开始颤抖。

　　一帅却像未曾察觉他的变化，笑道："当然知道。"

　　"北阴大帝""黎绍"，不管哪个字，都已经变成了九州大陆的禁忌。无人敢随意提起，更无人敢去触碰这段过往。

　　他怎么敢戴着黎绍的面具招摇过市！

　　一帅疯了吗？

　　又或者说，眼前这位身份不凡的神仙疯了吗？

　　'呵，黎绍的面具，你觉得他们敢拿出来吗？"

　　言下之意，这不是一帅想要就有的。

　　一帅却伸出一根手指，在栎阳面前晃了晃，"所以我早有准备。"

　　话音落下，一帅右手背到身后，摸索之下，一张面具瞬间出手。

　　那面具！

　　栎阳不敢置信！

　　那面具与他在梦境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梦里的黎绍尚在九重天上，正是下棋之时的那一幕。彼时的他并非一身黑衣，面上也无狠绝戾气。

　　这是黎绍最初的样子，未被愤怒仇恨所浸染的样子。

　　世人只记得诛神大战那日，黎绍被恨意吞噬的脸。

　　怎会知百年之前，他也曾心怀天下道骨仙风。

　　是从何时开始摒弃初心的？

　　栎阳忘了，黎绍也记不起来。

　　"这张面具你从何而来？"

　　"当然是我自己画的，不然还有谁敢？怎样，我这画工是不是惟妙惟肖，很像黎绍吧？"

　　原来他记忆里的黎绍，从始至终都是这副模样。

　　如果眼前之人不是勾陈，他又怎么画得出这张脸？

　　一时之间，栎阳百感交集。

　　想到在黄泉之路上的那一幕，胸口又是剧痛。

　　他扯了扯嘴角，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也不知该说什么。

　　眼前的一帅甚是得意，在栎阳面前炫耀着那张面具，黎绍的容颜栩栩如生。

　　"可惜了，黎绍的那双紫眸，我可画不出来，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他就要以黎绍的身份，好好在六界众人面前亮相。

　　一帅骤然止声，目色变得几分凛冽。

　　有一丝难以掩盖的嘲讽，划过他眼角。

　　嘲讽什么？

　　嘲讽他们当年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丑恶嘴脸！

　　"这世上也没人能画出来。"

　　一句话中，暗含无尽凄凉。

　　"说，你到底有何目的？"

　　那一瞬间，栎阳突然醒悟，一帅是有备而来，他事先准备了黎绍的面具，一定是另有所图！

　　不待他回答，栎阳已逼近一帅身前。

　　抬手之间，眼看就要将面具夺走，却被一帅巧妙避开。

　　"怎么？你也想戴这张面具？"他意味深长的问道。

　　虽是说笑，却让气氛变得几分微妙。

　　"不想。"栎阳吐出两个字。

　　他也不需要。

　　"我没什么目的，不过觉得，只有这张脸才能配得上我。"

　　一帅扬起嘴角，淡然一笑，修长五指拿起面具，缓缓覆在了面庞。

　　刹那之间。

　　栎阳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