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三鞭破钟
三目闪躲，是惭愧还是心虚？无人能从那怪面中看出究竟。
然而，他却像放弃了反抗，静静站于原地，任凭钢叉逼近。
他敌不过黑袍人。
即便顽抗，也只是螳臂当车，必败无疑。
“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但比起我，你是不是更应该死？”
在黑袍人厉声逼问下，土伯突然抬眸，怪目竟散出几分无奈与落寞。
“没用的，”他笑起来，甚是凄凉：“我不过幽冥一鬼，我又能做什么？不仅是我，整个幽冥界，还有谁能做什么？”
一席话竟让黑袍人为之一愣，有些始料未及。
“冥帝已经被诛！纵然有人进了这天子殿又能如何？谁能打破结界？谁能拿出弑魂戟？谁有能力重振幽冥？若是不能，那公然对抗天界，只会让幽冥子民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
他对近在咫尺的钢叉丝毫不惧。
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却带着难掩的悲痛。
甚至连土伯自己都不知道，这些肺腑之言，如同那柄神戟已尘封百年，今日竟会对一个陌生人倾吐而出。
他是不是疯了？
“什么意思？”
“幽冥已经败落了，俯首整个酆都，还有谁能公然与天界对抗？若想过安稳日子，最好不要再生事端了。不管你今日为何而来，你既然自称冥人，要是真为幽冥好，就什么都不要做，走吧。”
想不到，传说中性情暴力的土伯大人，竟向一个年不过十六的少年妥协了。
栎阳微微眯眼，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他在思索，也在权衡。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若非我有意放行，你现在能出现在此处吗？”
“是吗？”
“你可知为何我要故意放行？”
“为何？”
是因为认出了他就是黎邵吗？
栎阳欲言又止，望土伯神情未变，不见一丝惊讶，便打消了疑虑。
“因为我知道，若不放行，你必会硬闯。而硬闯的结果，势必会惊动天界。一旦天界知道，酆都又没有太平日子过了。我是为了酆都子民才这么做的！”
那话不像惺惺作态，土伯低声咆哮。
一字一字落入栎阳耳中。
他第一次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