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半截兽角
酆都西北，一座高楼平地而起。
楼上无灯无亮，漆黑一片。
却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倚栏而坐，脚边无数酒坛散落，还有几个滚落在木门之前。
这已不知是第多少坛酒了。
终于有人上前阻拦，又不敢靠得太近，只在门前轻声劝道：“大人，您今日喝得太多了，再喝就要醉了。”
“今夜若能喝醉，倒也不错。”
谁知，土伯未有收手之意，反倒摇晃着酒坛，仰头又是一口。
鬼使见此情形，心下不免疑惑，“可是大人，您其实从五百年前便已不再饮酒，为何今日又重新——”
“想饮就饮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土伯三目一凛，对鬼使接二连三的问题已有怒意。
鬼使立刻闭嘴，不敢再多言语。
眼看一坛水酒再被饮尽，土伯又开一坛。那模样，好像并不是为了享受酒水的醇美，而是为了喝酒而喝酒。
今夜的土伯大人有些奇怪。
鬼使在一旁静静观望，没有离去，也没再劝。
直至月色上弦，剪影穿过高楼，照亮了长栏前的黑暗。
终于，“咚”的一声巨响。
栏前巨影轰然倒地，手中酒坛滑出很远。鬼使大吃一惊，立刻上前搀扶，那瘦弱的身影，竟将土伯雄壮的身子缓缓撑起。
月光瞬间落于鬼使面庞。
隐约之间，鬼使那张惊世容颜浮现于世。
这竟是个女子！
不，与其说女子，倒不如说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年纪虽不大，却已生得花容月貌。
远远望去，土伯容貌丑陋凶狠，小姑娘却美艳动人。
两人之间，对比鲜明。
“土伯大人！你喝醉了吗？”小姑娘咬紧牙关，双手扶着土伯，重新在栏前坐了起来。
迷迷糊糊，土伯尚留一丝意识，三目下移，看了小姑娘一眼。
“我醉了吗？我终于醉了。”
不等小姑娘答话，土伯缓缓一笑，调子却隐藏着无尽凄凉，“这些年来，想要一醉，可真难啊！”
“土伯大人在说胡话吗？”
“邬寒，你说人活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
“邬寒不知，能活着已是最大的幸事了，邬寒不敢奢望太多。”
“以前我以为只要拥有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