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观音土
。真要这样做,看似做了好事儿,那些长舌妇女背后不知咋议论。说你为钱为财不要脸,图人家家业遗产。没有继承大笔遗产,谁会认外人为父,穿孝打幡把人送进南北坑。
“婶儿,这事儿还得找印哥和宽哥,他俩不出面,这杆大旗没人敢扛。”
侯黄氏为难道:“这俩人死不要脸,亲爹死了不回家,我拉都拉不回来。”
“钩上挂饵料,把他们钓回来。”刘汉山最了解这弟兄几个,很有把握。他找人叫来马高腿,和他耳语几句。马高腿是保长,村里红白事儿该他出面掌管大局。马高腿何等聪明,看到侯家兄弟不回来,知道他们之间在置气,他这个保长不会出面。他现在可不敢得罪侯宽,只好装作不知道事情原委。现在刘汉山站出来了,他算是有了依托,出了事儿也有人替他顶包背黑锅。听了刘汉山的话,马高腿计上心头,对侯成骂道:“把你舅叫过来,你们兄弟人模狗样,现在一点脸不要了。亲爹死了,谁都不出头,是人干的事儿吗?”
刘汉山对旁边的侯成交代句,让他快步去县城,找他家三个兄弟。
侯真怪倒头纸一烧,侯家老四侯贵就跑到县城,找到候印报丧。候印把侯宽侯五叫来,商量如何办事儿。兄弟几个办丧事儿,一般是费用平摊,收入均分。家里过的殷实,主动站起来揽下所有开支,也是常事儿。我老爷刘德全出殡所有的花费,都是刘汉山一人拿出来的。其他几个兄弟干当孝子不操心,最后还能瓜分礼金。侯家兄弟都想当我二爷三爷四爷这样的角色,可是没有人像刘汉山那样吃亏出钱的人。
老大候印在县城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在我上小学四年级那个夏天,也就是候印死了三年后的1970年,候印家扒老屋,从墙缝里扒出一卷卷纸币,和今天的卷筒卫生纸一样。风吹钱跑,满大街铺了一层钞票。有一元五元,千元万元,也有十亿百亿的纸币,上面是个大光头。听村里人说,越是数额小的钱,越值钱,这些钱当时要花的话,可以买兰封县的半条街,可惜成了废纸。有人用它当擦屁股纸,纸硬如刀,割得**嫩肉掉层皮,火辣辣地疼。村里人捡几张用来引火,我和马钮、侯大嘴几个人捡来叠纸牌。那时候我们衣袋里能有五分钱,就可以买几块水果糖,看着手里几亿几十亿的纸币,一分钱不值,直往上吐唾沫,上面的孙大炮对我们一个劲儿的笑,好像这些钱是我们浪费似的。
候印手里有钱,装作没钱如乞丐的样子,说自己每天如打圈的公狗一样,比住寒窑十八年的王宝钏命还苦。他话里话外,就是想让侯宽多掏点钱。
“老三,咱弟兄五个,就数你有出息,过得美,你扛大头吧。”
侯宽那会吃这个亏,让他掏钱,还不如杀了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