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新官上任
。想到以后的刘汉山只能在地上爬着讨饭,那惨象才能解心头恨,才是最满意的结局。
让他意料不到的是,刘汉山安然无恙地回了家,又去孔家当了管家。才过了两个月,刘家似乎是天降横财,新瓦房盖了起来,一溜八间蓝瓦房堂屋,两边各三间侧房,拉起院墙,盖了门楼,这让侯宽嫉妒眼红,暗地里跺脚叹气。
更令侯宽沮丧的还不是刘汉山家盖房挣钱,而是自己的婚事儿,非得过刘汉山这道关。也就是说,他必须低三下四哀求刘汉山帮忙,不然,他就得打光棍。
前几天,有人给侯宽介绍一个范庄的赵姓姑娘,相貌身材一般,和侯宽倒也般配。姑娘不嫌侯宽长相,不嫌家穷弟兄多,只有一个要求,她家是孔家的租户,要侯宽央求刘汉山,给她家的旱地换几亩水浇地,免掉一半租金,让老爹赵光肚跟着贩粮贩盐赚点小钱。说白了,赵元香就想通过自己的婚姻大事,让爹娘翻身过上好日子。
村里那些水淹地的租户自从跟着刘汉山贩粮,家里日子逐渐富裕起来,置办家业,过油吃肉,说话口气粗,腰杆硬,这让其他没有水淹地租户顿生羡慕嫉妒。尽管女方有点贪婪,既想种好地,又想享受水淹地的待遇,还要有个挣钱的门道。这些事儿对刘汉山来说,都能轻而易主办到。
侯宽感到为难,且不说以前两人关系不滑溜,自己面子不大,他绑架铜锣,差点要了刘汉山的命,就这一件缺德事儿,刘汉山有一百个理由拒绝。侯宽知道自己的分量,不敢登门求情。可是赵家父女那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他们以为都是一个村的邻居,替赵家垫个话不是刀切豆腐一般容易。
侯宽一直提心吊胆,茶饭不香,怕刘汉山找他报复。现在再腆着脸求人家成全好事儿,自己都难以张嘴,断定百分之二百不成。这种境况,如果一个男人肚子里稍微有点囊气,宁愿一辈子打光棍也不去央求对方。
侯宽犹豫几天,想了很多借口和理由,都否定了。最后也不管那么多了,带着侯黄氏走进刘家。
侯宽肚子里早有应对之策,一进门,就给刘汉山作揖行礼:“汉山弟,哥给你赔不是来了。”
侯黄氏一把拉住刘曹氏的手:“嫂子,我跟你说,俺家侯三不是个东西,他就是吃屎的狗,吃草的驴。今天我带他来赔罪,愿打愿罚,全听你的。”
刘汉山母子惊愕侯宽母子登门,可以坚信他们有事儿相求,不然绝不会低眉顺气的赔礼。
“宽哥,你这是黄鼠狼郎给鸡拜年,没啥好用意。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刘汉山看到侯宽,非常生气,可又不能表现出来。他回来后一直忙着安排孔家大院的事儿,还有自家盖房,准备春节娶亲,懒得搭理侯宽。
“汉山弟,上次抬铜锣的事儿,怪我。我不是人,是畜生,干伤天害理断子绝孙的坏事儿。我今天来,就是负荆请罪来了。”
没想到侯宽直接把话挑明了,倒让刘汉山没话说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不管远亲近邻,吵架生气,对方认了错,绝不打笑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