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第 36 章
对哦,还都自称是他妈妈。”
“估计都是后妈吧,啧啧,那孩子爹可真厉害。”
“我倒觉得那个叫沈觉的孩子厉害,这种乱七八糟的家庭环境下,还能每次考试拿第一,那能是一般人吗?”
“也是,这肯定就是天才了,怪不得附中今年都把状元的宝押他身上呢。”
……
同一时间,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日,周澈在床上磨蹭到九点,才起了床。
去冰箱翻食物的路上,他路过枣枣房间,见门关着,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扭动把手,打开,没进去,只在外面看了眼。
人不在。
这丫头一大早跑哪去了?
周澈觉得奇怪,叼着一片吐司,戳开微信
“次鹅澈”拍了拍“小爵爷”叫了声爸爸
小爵爷:?
次鹅澈:xd,你约我妹出去了?
小爵爷:没。
次鹅澈:好吧,那没事了。
小爵爷:……
次鹅澈:本来我还有点慌,想着你俩这进展也忒快了,幸好是我想多了。
小爵爷:她去哪了?
次鹅澈:不造啊,反正不在家。
次鹅澈:欸,妹子大了,管不住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出门。
周澈说着,慢悠悠踱回房间,然后,就看到门板上,粘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
哥,你睡得太死了,我喊半天你没反应tut,我出门跟同学逛街啦,中午可能不回家吃饭枣枣><
额……
好像错怪了妹子。
周澈本想在微信上跟沈觉再说一句,对方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
“她的联系方式。”沈觉的声音淡淡的。
“啥?”
对面轻咳一声:“……枣枣的电话。”
“不是吧兄弟,你俩都一起喝奶茶了,你现在告诉我你没她电话?”周澈精呆了,“要不是我压着,昨天学校bs你俩可差点屠版呢!”
“别废话。”
“我能不给不?”周澈摸了摸鼻尖,“大神您自个儿去问她要呗?”
回应他的,是“叮”得一声,挂断的语音通话。
沈觉烦躁地丢开笔,仰面靠在椅背。
门口传来敲门声。
三下后,没等他应,门从外面拉开。
沈觉偏过脸,淡瞥一眼来者。
沈长明带一副金丝框眼镜,年过四十的身材保持得极好,甚至脸上都没有多少皱纹。
与十几年前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他原本漆黑的头发,如今半白着。
可这点沧桑,显然也与他这个年纪并不相符。
沈觉心里一阵冷笑,要凭他的财力,养回黑发并不需要多久,他不就是想做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妈妈看。
沈觉收回视线,半阖眼帘,只觉再多看一眼都费眼。
他冷声道:“出去。”
“你如今吃我的喝我的,这个家还没有你让我出去的份。”沈长明神色淡漠,几乎与沈觉如出一辙,“你妈妈让我来喊你,她在小花园。”
听到“妈妈”二字,沈觉才睁开眼,他直起身,像是没看到站在门口的沈长明一般,目不斜视往前走。
路过沈长明时,男人又开口道:“你等会儿最好把你脸上的表情收收,我不想看到青儿再皱一下眉头。”
沈觉脚步微顿,声音凉薄:“希望您也能做到。”
小花园建在别墅的顶层,玻璃房隔绝了大多数野生动物,阳光却能够畅通无阻的照射进来。
赵青半躺在藤木编制的摇椅上,手边是各色不一开得正艳的月季。
她身体软弱无力,指尖轻抚过甜梦月季桃色底纹,杏色花瓣,就已经用去了大半的力气。
赵青只觉心里发苦,可耳边一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又换了副温柔含笑的神情。
她转过脸,朝沈觉招手,“叫叫过来。”
沈觉喊道:“妈妈。”
赵青摸了摸他的手,“怎么这么凉?”
说着,又要去碰他的脸。
沈觉自觉弯腰,好方便母亲的动作。
“嗯,额头应该是正常的。”赵青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他坐。
沈觉曲腿坐下来,双手盖住母亲的右手,“是您的手太凉了才对。”
赵青笑了笑,嗔怪道:“所以你连生病都敢瞒着妈妈了?”
沈觉瞥一眼跟着走过来的沈长明,怀疑是他透露自己在学校晕倒的事。
沈长明也不怕他知道,几乎是默认自己就是那个告密者。
“我怕你担心。”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跟我说。”
赵青似要皱眉,被沈觉及时伸出的手扶平,这导致她原本要说的话,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
赵青轻叹一声,嘴角含着一丝苦笑:“也是,你都这么大了。”
“妈妈我错了。”沈觉下意识地认错,虽然他知道,如果还有下一次,他依然会瞒着赵青自己生病的事。
“好了,青儿,你也知道他这么大的孩子,有自尊心,肯定不希望我们做父母的的老管着他,他会嫌烦的。”沈长明硬是要在眼前母慈子孝的场景里,横插一脚。
沈觉回头瞪他一眼。
“你看你看,我都说不得他。”沈长明手搭在赵青的肩膀上,半躬着身体,凑到她耳边,亲昵道,“没有你的话,我要怎么办啊,这个儿子好凶啊。”
赵青被他的呼吸弄得脖子痒,可身体无力,又避无可避,只能嗔骂:“现在知道儿子凶了?你以前可没少凶我们叫叫呢。”
“是是是,以前是我错了。”沈长明也好声好气地哄着妻子,他甚至不顾姿态,一屁股坐在藤椅另一侧的大马扎上,长腿艰难地收拢,然后从桌子上捞了个苹果,用小刀慢慢削皮。
“等会儿吃个苹果吧?”
“我不吃。”赵青说,“你给叫叫吃。”
“他都比我高的大小子,还好意思吃他爹削得苹果?”沈长明笑盈盈地看向沈觉。
沈觉适时回道:“我才不吃他削得苹果。”
“你们父子俩啊。”赵青轻轻摇着头,脸上笑意未见,“看着一个比一个高,性子一个比一个幼稚。”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景没有存在太久,沈长明苹果还没削完,赵青已经体力不支地昏睡过去。
阳光下,女人的脸白得都快透明,明明室外二十五六度正适宜的温度,可她浑身穿得严实,从前一头乌黑透亮的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顶做工精致的手织帽。
沈长明和沈觉都没有动,他们安静地看着赵青的睡颜。
一直到沈长明完整地削完一个苹果,他将苹果放到一边,手心躺着没断过的苹果皮:“听说,只要苹果皮不断,人就不会走。”
沈觉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是时候再给你妈妈编一顶帽子了。”沈长明拢了拢赵青的帽子,又侧过脸问沈觉,“你的围巾什么时候做好?”
沈觉根本不想搭理眼前这个人。
沈长明也不恼,见天阴下来,弯腰将赵青抱起来。
他站直身体后,没有动,神情是冷的,如果细看,或许能捕捉到他眼神里的一抹茫然。
“又轻了呢。”沈长明望向沈觉,“你妈妈,昏睡的时间是不是越来越长了?”
“这不都是拜你所赐!”沈觉再也忍不住,可哪怕是这样,他也极力克制住声音的高度,生怕惊扰到对方怀里抱着的人。
就在父子俩僵持之际,楼下突然传来死亡重金属的音乐嚎叫
“didyoueverhearwhatitoldyou你可曾聆听过我的劝说
didyoueverreadwhatiwroteyou你可曾阅读过我的寄语
……”
沈长明和沈觉双双脸色齐变。
沈长明抱着赵青,快步往她房里走去。
响彻整个屋子的音乐声继续
“didyoueverlistentowhatweplayed你可曾听到过我们的演奏
didyoueverletinwhattheworldsaid你可曾在意过世界的诉说
……”
沈觉下楼梯,找到发出声音的地方,是沈义的房间。
他拧动把手,门从里面锁住,打不开。
里面的人则惬意地很,就听到音乐声里还加入了沈义的鬼哭狼嚎
“didwegetthisfarjusttofeelyourhate我们曾为了感受到你的恨意而远行
dideonlypae我们的表演可曾变成赌注
howblindcanyoube,don'tyousee你有多盲目,还不明白吗!
……”
作为一个科科近乎满分的学霸,沈觉很快听懂歌词的意思,这种意有所指歌词……
“你让开!”有人在身后呵斥道。
沈觉慢了一秒,就被沈长明推到了一边。
只见沈长明神色暴怒,如厉鬼沾身,用力地踹了一脚门,凶神恶煞冲里面大喊:“沈义,你给我把门打开!”
而音乐声,已至高.潮
“blindfoldfortheblind为盲人戴上眼罩
deadsiblingswalkingthedyingearth行尸走肉般行走在死亡之路上
noosearoundachokingheart缠绕上窒息心灵的绳套
eternitytornapart撕碎到永劫不复
slowtollnowthefuneralbells并缓慢地敲响丧钟
ineedtodietofeelalive我需要通过死来感受我还活着
……”
随着一声巨响,沈长明将门踹开,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将沈义房间的音响砸了个稀巴烂。
沈义顶着一头嚣张至极的金毛,桀骜不驯又满眼讽刺地看向沈长明,“你们夫妻恩爱的戏演完了?”
言罢,他又挑衅地瞅着门口的沈觉,吹了口个口哨:“哦,还有你,我那父慈子孝的欧尼酱。”
回应沈义的,是沈长明一记响亮的耳光。
沈长明揪着他的衣领,声音阴狠:“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许吵到你妈妈?”
几乎是下一秒,沈义细皮嫩肉的脸上,就浮现一道红肿的掌印,可他并不在意,甚至还用舌尖顶了一下受伤部位的内侧,讥讽道:“那你有本事就让我别出生啊,欧多桑。”
“可以,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沈长明冷笑一声,将沈义摔到地上,他左右看了看,似乎想找什么趁手的东西。
沈觉意识到不对,赶紧将沈义从地上拉起来,推到门外。
门重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