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第 22 章
“哦,那他请了几天假呀?他什么时候会来幼儿园呀?”
“这个老师也不知道。”
岁枣枣乖乖上了一天的课。
第二天,叫叫还是没来。
同样的问题问过老师得到跟昨天一样的回复后,岁枣枣在课上坐立难安,终于没忍住,又偷偷溜到奶奶办公室。
宋园长正在处理文档,见枣枣来了,合上文件。
岁枣枣双手捧着一个苹果,是早上老师发的,她没吃,留着讨好奶奶:“奶奶吃果果。”
宋园长拿起苹果没吃,从抽屉里翻出一小把水果刀,削皮,“今天又怎么了?”
“奶奶,叫叫为什么不来幼儿园呀?”
宋园长可淡定,反问她:“你们班小花老师没告诉你吗?”
岁枣枣搬了个小板凳,站在上面,垫着脚给奶奶捶肩膀。
“奶奶你就告诉我吧,小花老师哪有奶奶厉害。”
宋园长好久没见小家伙这么狗腿的模样,回想一下好像是自从带着那个叫沈觉的小朋友来她办公室被捉到偷吃奶粉后,枣枣这丫头就很少跑她办公室了。
“奶奶?”
宋园长把削好的苹果塞到岁枣枣嘴巴里,在从后面将人抱到怀里来:“奶奶告诉你可以,但你不许哭鼻子。”
“我都是大孩子了,才不会哭鼻子。”岁枣枣咬了一口苹果,笑盈盈道。
“沈觉小朋友可能以后都不会来上幼儿园了。”
岁枣枣手上的苹果“咕咚”掉到了地上,一路滚到了桌子边。
可这时,已经没有人去在意掉落在地的苹果。
刚刚还说不会哭的小姑娘,睁着又圆又大的眼睛,懵懵地抬头。
小姑娘声音奶声奶气,隐隐还有几分颤抖。
她问奶奶:“为什么呀?为什么以后都不来幼儿园了呀?”
宋园长抱紧了小姑娘,轻轻叹口气:“有的人离开,是没有为什么的。”
“是像爷爷那样离开,再也不会回来吗?”
宋园长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也不一定不是。”
宋园长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么小的孩子解释,死亡和某些人离开的区别,因为在枣枣的世界里,那个被称作叫叫的孩子,可能只是她漫长人生中一个早早离开的过客。
这一别,许是此生都不会再相见。
岁枣枣泪珠子一串串地往下掉,嚎啕大哭:“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我要叫叫,我要叫叫。”
岁枣枣在奶奶怀里哭了半节课,剩下半节课也没去上,哭到后面,喊叫的力气也没有了,眼眶鼻尖通红一片,整个人都在发抖。
宋奶奶用湿毛巾给她擦脸,擦干脸后,休息啦一会儿,开始带着她打太极拳。
一套下来,小丫头的情绪慢慢稳定,回到月亮班时,除了泛红的眼尾和皱着的小眉头,看起来跟平时差得也没那么多。
但低落的情绪,还是引起小伙伴们的注意。
“枣枣你怎么了?”甜甜问她。
岁枣枣摇摇头,没有说话。奶奶说这件事要等几天确定后消息后,才会向月亮班通知这件事。
“她还能怎样,不就是叫叫没来,她不高兴呗。”吴勋撇撇嘴,“她现在只喜欢叫叫,都不跟我们玩了。”
“枣枣……”
岁枣枣努力打起精神来,瞪了一眼吴勋,“我就不跟你玩,我跟甜甜米米玩。”
岁枣枣这种状态一直等到妈妈来接她。
李雪一看到女儿,就能察觉她哭过,她暂时没问原因,带着枣枣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个冰淇淋甜筒。
“妈妈真好!”岁枣枣舔着奶油,脸上总算有了点笑。
李雪趁机问她怎么了。
岁枣枣说了奶奶说的话,李雪听完后,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慰道:“奶奶说的没错。枣枣你要知道,人的一生很长很长,就像是……就像是你在走一条长长的路。”
李雪拿了两根吸管,放在岁枣枣面前。
“在路上,你会碰到各式各样的人,有的人与你性格相合,你们很容易成为小伙伴。你们一块儿玩耍,一块儿学习,这时候,你们的路是交叉重叠的这一小段。”
“但其实你的小伙伴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们的缘分,可能就只能让你们陪着彼此走过小小的一段路,再然后,他要往他要走的路继续前行,而宝贝儿,你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所以不必太过悲伤,因为你以后还会碰到别的小伙伴陪你同行。”
岁枣枣懵懵懂懂,眼泪再次上涌:“可他们都不是叫叫呀。”
李雪拍拍她的背,无声地安慰。
岁枣枣声音还在哽咽,“那叫叫以后会越来越好吗?”
李雪点点头,“会的,你们都会越来越好。”
“那妈妈,你可以带我去他家找他吗?”岁枣枣手背抹干净眼泪,“我还没有跟他好好地说再见呢。”
李雪微微怔住,在岁枣枣的希冀下,打了几个电话,问到了沈觉家的地址。
可老天爷有时候就喜欢开玩笑,就像上次沈觉去找枣枣家找她的情形一样,岁枣枣并没有再见到沈觉。
敲了许久的二居室房门紧锁,后来还是物业告知,前两日业主已经搬离。
时间像流水一样,一去不返。
岁枣枣后来的日子里,妈妈的话不断应验。她又遇到新的小伙伴,一起玩耍,再分别。有的分开时会说再见,却再也没见到;有的没说再见,又在小学碰到,可上初中的时候,又不见了。
岁枣枣慢慢地也长大了,长大了之后,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再也不问别人为什么离开。
……
转眼,又是一个开学日。
晴天白云,秋高气爽,海城的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