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夜守病榻
是夜，公主咬牙喝下李承嗣送到她嘴边的涩苦汤药，叫‘苦’迭天。虽有蜜饯在口，也难忍先前苦涩。
然而，风寒侵体，一味药下去，做不到即刻妙手回春。
公主还是有些畏冷无力，不禁上下颚齿颊碰撞，在李承嗣的怀中瑟瑟发抖。
李承嗣摸过她的额头，还是有些发烫。
待回过神来，李承嗣开始笑话自己关心则乱。
恐怕只有灵丹妙药，才能做到真正的药到病除。凡间汤药，总归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纵是华佗在世，也难一蹴而就。
她这副病容，身边可能离不了人夜间端茶送水。他知道病榻前，是人最虚弱，最需要人在一旁贴身照顾的时候。
若离帐让她一人独处，她身边无人照料，他不放心。若让手下将士照顾，他也不放心。
时节已至夏末，空气中仍弥漫着燥热的气息。病来如山倒，风寒侵体，纵是酷暑，也不觉畏冷。
“冷，好冷。”公主口中呢喃。
李承嗣叹了一口气，将她抱得紧了，“这样，有没有暖和一点？”
公主并无力气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如此呆坐一宿，需要一直支起身子，恐怕也很受累。
他思忖片刻，缓缓将她放下，让她平躺下来。
公主以为他要起身离开，“你要走吗？”
“不是。”
“李承嗣，别走。”
那句‘李承嗣，别走。’让李承嗣心口突然生疼。
他柔声应道：“你放心，我不走。”他将她的双手放入被褥，两侧掖好，一面吩咐营外的将士再去库房领一床军被过来。
待手下将军被送来，他动手平铺替她盖好。“你安心休息，我守着你。捂出一身汗，许会好得快些。”
那夜，公主病情反复，时冷时热。冷的时候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热的时候大汗淋漓，将身上被褥掀落在地，直唤口渴要水。
李承嗣守在她的病榻前，一夜未合眼，端茶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