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鸳鸯如意
他真的有婚约了。
她想过出宫寻他,到将军府中探望他。求过她父皇,哭闹撒娇都试过,私下也置过气,千方百计,‘手段’用尽,皆不得允。她亦不敢闹得太张扬,女孩子家,脸终究是薄的。
皇帝担心她出宫事大,万一有个好歹,他身边就剩这一个掌上明珠,丝毫都不能有损伤。见别人也罢,偏见的是李仲的儿子。
不过是出手相救,天下人都是他们父女的臣民,救驾是应有的本分,何必挂心。在皇帝看来,连道谢都是不必要的,见面更无必要,遑论是见李仲的儿子。
十几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何人当驸马尤为关键。断不能让琬瑜与李承嗣纠缠上,不然他费尽心机夺来的江山,岂不是送给了日防夜防的李家?遂不管长安公主如何哀求闹腾,都未如愿出宫门一步。
日日思君不见君,见君君已待娶妻。
她为他重回一世,内心一直有一个声音,来回作祟———她想与他琴瑟和鸣,白首齐眉。
皇后的那两句贺词,让她的心莫名的酸痛,‘鸳鸯如意,佳偶天成’。
神女失意,襄王却不知神女是何人,还将与别的女人鸳鸯如意,佳偶天成。而他身边的那位女子,她见犹怜,相貌无可挑剔,举手投足间可见知书达礼,端庄有仪。
真要与之比较,那女子似乎还略胜一筹。
难道她输了,和李承嗣注定无缘?不,缘分是天注定的,红线是月老相牵的。她安慰自己,不能丧气。
她原是无忧无虑的天之骄女,皇帝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不曾有她欲得而未得的。而今,有了。上一世感受过的心酸,她重新再感受了一次。
不识忧,不识愁,不识相思意未投。
皇帝周士淳在女眷中寻得女儿身影,朝着她喊道,“皇儿。”
长安公主周琬瑜毫无反应。
“长安,到朕的身边来。”皇帝又喊了一声。
“哼!”她转身径直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渐行渐远渐无。
不知她是否未听见皇帝唤她。兀自回宫是因再也见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