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酸甜
薄奕言盯着最后那四个字沉默良久,攥紧的拳头倏地松开,眸子里的阴沉的心绪顿时烟消云散。
像是穿着单薄衣衫的人独自站在寒风瑟瑟的雪山,周遭的寒气入体,冰至骨髓至极,一抹温柔却带着力道的暖阳发出和煦的光束照耀在身上,周身泛着融融的暖意。
或许是这几天祝明诚的出现扰乱了薄奕言的计划,他这几天的心绪格外不稳,当晚就做了噩梦。
在梦里入目皆是血红一片,大片大片的红色像是地狱里惨烈且血腥的场景,薄奕言的脚才在鲜血上,甚至有几滴血溅到了裤腿上,他的鼻尖似乎也隐隐萦绕着鲜血的铁锈味。
再向前走去,一个盛满水的浴缸出现在眼前,不断有混着鲜血的水淅淅沥沥地流下来,一截手臂无力地耷拉在浴缸边缘,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的割痕深可见骨,其中最大的那条伤口还有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薄奕言的手都在颤抖,脚下似乎没有力气,他像是步履蹒跚的耄耋老人一般,跌跌撞撞地走到浴缸前,嘴唇动了动,“母亲……”
耷拉在浴缸边缘的手动了动,直直地抓住了薄奕言的脖颈,浴缸里的场景忽然变了,纤细白皙的手臂变成了一双结实的男人的手臂。
捏着薄奕言脖颈的手指狠狠收紧,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甚至能看到上面暴起的青筋,薄奕言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他像反抗,手臂却像是没有知觉似的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勒着他脖颈的手臂越来越紧。
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薄奕言的脸因为缺氧涨得通红,眼看就要失去意识,忽然一束柔光照进了黑暗压抑的房间。
薄奕言被突然出现的光芒刺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脖颈上的束缚感消失不见了,地上大滩大滩的血渍和浴缸也凭空消失里。
甚至房子都换了一个模样,大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还能隐约看到外面的小花园。
薄奕言走了两步,耳边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