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尺红素
破绽。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止是沈家，许多大家族的败落，往往都是从内部开始。
尺红素在无人之时，与两人的话并不多，更多时候，她像一个严厉的监督者，时刻提醒着两人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名为主仆，实则，尺红素才是这次计划的负责人。
尺红素总是忙碌，而且以月燕现在的身份，能见到她的机会不多。
尺红素似乎更加偏爱月珠，但凡有什么事，也总喜欢带上月珠，连月燕也没有办法干预。
很快，就到了该出嫁的日子。
出嫁前夕，孙家父母按照惯例，需要将女儿叫去训话，而这也是第一次，月燕了解到孙家老爷在组织里头的真实身份—罗刹。
罗刹和她们这些女棋不同，是介于杀手和影子之外的存在，没有直系隶属的首领，各自为营，能够积累多少势力，全凭本事。
有些强大的罗刹，甚至能够与主人讨价还价，主人也没有办法直接随着心意处置他们。
孙家的情况，并不复杂。
除了孙老大，整个孙家皆是平庸无能之辈，若非孙老大一人力挽狂澜，只怕孙家早已树倒猢狲散，哪里还有今日的光景。
倒是其中一个叫做孙哲的年轻人，引起了月燕的兴趣。
这个孙哲是孙家三房的庶子，虽是庶子，但却颇有经商的头脑与手段，当年孙老大有意打压几个兄弟，将最不值钱的生意都划到了三房手里，但这个孙哲硬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将一手烂牌打出王炸，扭亏为盈，使三房的实力扶摇直上，如今在孙家，也算是颇有话语权。
但这并不是重点，经过多方调查，红素认为，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遗落在民间的刘容。
显然，在这件事情上，两人算是不谋而合。
红素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调查孙哲上。
这让月燕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只将心思都放在与孙家人相处之上。
春日里的迎春生机勃勃，一不小心，便多长了些枝丫出来，剪去多余的，留下自己想要的，做人，做事，皆是如此。
明日就是出嫁之期，月燕独自一人静坐房中，早早打发了下人出去，心中古井无波，没有半点喜悦之色。
月珠已经打听清楚，沈家这次派来的人虽然不多，但难得的是，沈听白自己来了，沈家注重礼法，自然不能住在孙家，于是便在南郡城南处租了一座宅子，都说钱能通神，虽然时间紧促，但用于娶亲，却是绰绰有余。
孙家在南郡也颇有声望，无论是什么原因，明日的婚礼一定会办得热热闹闹。
人一多，就容易出现纰漏。
但愿，明天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