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第92章
子低打翻了雕银酒壶。
酒壶摔得厉害,在地上打了几个旋儿,甩出老远。
咕噜噜的一路滚进货架底下。
年轻男子退出两步,浑身都透着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萧暮秋认得他。
今年的新科状元,宋伯堂。
当即就想起前不久同几位纨绔子弟们吃酒时,他们的所言——
“风清清她……可有交往亲密的朋友?”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
“传言她养客呢!”
“快讲讲哪个男人这么没出息?”
“你们猜猜?”
“快别卖关子了!”
“嘿,今年的新科状元!宋伯堂啊!”
掌柜的心疼雕银酒壶,匆匆忙忙地跑过去,蹲身捡进手中,举过头顶,借着光仔细查看。
“啧啧啧!不得了哟不得了哟!”
摆明是以此为借口,要求宋伯堂把这东西买下。
做生意总要耍些小心机。
萧暮秋和宋伯堂同朝做官,知他一小小的起居郎,俸禄和她这翰林院修史一样微薄。
是无论如何也买不起这只雕银酒壶的。
有心替他解围,遥遥拱手道:“宋大人。”
宋伯堂性情敏感胆怯,刚才听掌柜提及风清清,便身子一抖,没将雕银酒壶拿住……
他愧疚难当,面皮臊得慌。
听闻有人喊他,浑浑噩噩的抬眸,认出是萧暮秋。
不自在地提提嘴角,做了个比哭还难看得笑脸,眼神黯淡却带复杂。
“二驸马!你怎会在此?”宋伯堂作揖问。
萧暮秋自从进店,就将一颗心全扑在银子上,压根没注意到他。
道:“我是这家铺子的东家。”
宋伯堂偏了下脸,又迅速转回来:“原来如此,实在抱歉,我不小心摔着这只酒壶——”
“无碍。”萧暮秋错开眼吩咐掌柜将酒壶送于宋伯堂。
“使不得使不得!”宋伯堂不停摆手,“我就是来这逛逛,可不能受二驸马的大礼。”
实难想象,他这般衣着朴素的人,会来金银铺子里闲逛。
萧暮秋心如明镜。
心想他该是要准备向哪位达官显贵送礼。
这银质酒壶,本是铺子里最便宜的东西之一。
萧暮秋爱财,却不吝啬,送他雕银酒壶,不过顺水人情,又可以免了他的难堪。
而且……
她还可以和宋伯堂套个近乎。
毕竟在传言里,宋伯堂和风清清的有着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
说白了,就是风清清的老相好。
约等于她老丈人的老相好。
便又道:“宋大人年少有为,高中状元,虽只是起居郎,但陪伴在父皇左右,日后必得重用,希望宋大人能多多关照在下。”
“驸马折煞我了。”
话说到这儿,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