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第29章
客不是件小事儿。
她们做的是皮肉生意,钱来得不干净,若被她们赚来的银子养活,可比倒插门的女婿还丢人。
场面忽然欢闹起来。
纨绔子弟们迫不及待的追问,你一言我一语,像一群鸭子下了水。
“快讲讲哪个男人这么没出息?”
“你们猜猜?”
“快别卖关子了!”
萧暮秋最是期待,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学着其余的纨绔,一手一根筷子,敲打碗边。
敲出叮叮当当一串杂乱的响。
玄衣公子:“二驸马,你打我脑袋的仇我必须报,你先自罚三杯。”
萧暮秋酒力一向不好,饭局上为了和纨绔子弟玩耍到一块,饮过好几杯,再饮怕是要醉。
“你喝不喝?不喝我就不说。”
萧暮秋难得被人拿捏住,没辙,招来小厮新上一壶女儿红,如了玄衣公子的意,痛饮三杯。
顶好的烈酒沿着喉咙一路烧下去,就像一股火焰。
她呼出一口酒气,酒杯倒扣在桌面。
“满意了吧?”她问。
“嘿,”玄衣公子得意到摇头晃脑,勾勾手指,要他们附耳过来,用满是酒气的嘴道,“今年的新科状元!宋伯堂!”
霍!
够劲爆。
萧暮秋讶然,眼露诧异。
她认识宋伯堂,此人长得周正,算得上一表人材。
陛下欣赏他的才华,在金銮殿点他做了状元,留他在身边做起居舍人,记录一国之君的起居行动。
虽然是个六品的小官,但有天子近臣的名头,少不得有人要巴结。
萧暮秋时常受陛下召见,陪着陛下抚琴弄墨,和宋伯堂难免有交集,一来二去搭过几句话。
想不到宋伯堂闷葫芦一个,还有这般丢人现眼的往事。
人不可貌相啊。
玄衣公子挑挑眉:“二驸马可是吃醋了?”
萧暮秋并不做解释,暂时褪下面上忧思,自嘲一般摆摆手,继续往下追问。
纨绔子弟们像极了街头巷尾的嘴碎婆子,各自搜肠刮肚,把事关风清清的事全讲了一个遍。
或是亲见,或是耳闻,也不管真假和缘由。
很快,嘴碎结束,女儿红见底。
萧暮秋眼花耳热,撇下他们要走。
纨绔子弟们玩到兴头上哪里肯,非拉着她行酒令。
演戏演全套,萧暮秋唯有答应。
因做不到心无旁骛,她总是接不上词,又被罚喝许多杯。
几轮喝下来,晕晕乎乎的站不直了。
“喝不了了……”她求饶道。
纨绔子弟们不肯放过她,填满她的空酒杯,嚷嚷着不醉不归。
萧暮秋勾着笑,道:“诸位兄台有所不知,我从驸马府搬进公主府小住,天早黑了,再不回去公主该要派人来寻我了。”
一阵满堂子的欢笑。
蓝衣公子打个酒嗝:“这事儿盛京城传遍了,御平公主怕你逛青楼,把你压你在公主府咧!”
萧暮秋“你们啊,看热闹不嫌事大!”
蔫坏!
存心要她今夜回府受温灵蕴的责备。
她又不傻。
凭着仅存的一分清醒,她替温灵蕴摘掉母老虎的帽子:“我家公主性子温柔,大度的很,你们不懂……”
“哦?那是你惧内了?”
玄衣公子脱口而出,惹得众人猛拍桌子,叫叫嚷嚷的,炒熟了夏季夜晚的躁闷。
萧暮秋的指尖在碗口点了点,戏谑反问:“哪有驸马不惧内的?”
她一拂袖,起身离开。
眉峰耸动间,元宵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萧暮秋以为自己醉酒眼花了,用力摇摇头,再睁眼一看,还真是元宵。
跟屁虫居然找到这儿来了。
她半眯起眼,掩下眸心的酒色,无奈道:“我这就回府了,你别催我。”
“驸马,”元宵喘得厉害,“奴才四处找你呢?”
萧暮秋:“我老大一人,难不成会被人牙子拐去了?”
元宵拉住她手臂,拖着她往前:“您快跟奴才进宫吧。”
做为皇家的女婿,萧暮秋进宫的次数可谓恒河沙数,唯独没有在晚上进过宫。
她问:“这么晚了,宫门早下钥了吧?”
元宵拉着她出了酒肆,又推她坐进马车,再一甩马鞭,狂奔上路。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萧暮秋还醉醺醺着,酒意冲上头,想象力一骑绝尘。
再结合元宵火急火燎的架势,推论出陛下驾崩了。
顿时惊惧交加,再温雅的性子,心里头也犹如波涛连天。
马车很颠簸。
她满肚子的酒水在翻涌。
肠胃一阵阵发紧,恶心又难受。
来不及喊停车,掀开窗帘,趴在窗边呕出一口酒气。
彼时宫城到了。
元宵只是公主府的家生奴才,不得随意进宫,扶着她下了地,用刻不容缓的口吻道:“驸马,您千万别耽搁,赶紧去玉凛殿。”
玉凛殿?
皇贵妃的居所。
她丈母娘的地盘。
陛下驾崩不该去养心殿吗?
她胃里的翻江倒海不停歇,没力气问出疑惑,扶着墙根,穿过守卫重重的宫门,一步一摇晃。
走着走着慢慢回过味来,难道陛下无事,是丈母娘伤心过度薨逝了?
此想法一蹦出来,肠胃又是一阵抽搐。
她好不难受,贴着庄严的红墙根,痛痛快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