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观云阙上事
先生的家人也给我带来。”
“是!”
“秦覆之!”袁术怒而阻拦:“郭胜是我袁氏的人!”
“那又如何?”
“我袁家屡世三公!”袁术怒而大喝。
坐席之间,袁氏故吏听到这饱含暗示的话语,纷纷起身。
秦沧握住那口剑,猛然切下,桌子一分为二:“屡世三公,又有多少铁骑!?”
袁氏的能量,只要皇权一崩,可以挥手便是十万兵。
但这话袁术能说吗?
断然不能啊!
何况一旦到了那一步,失去权力的可不止是北宫,还有在座诸位!
只要满堂诸公尚有权力在手,朝廷中枢还能令行天下,袁氏就到不了那一步!
袁术敢斗这个狠,就等于将自家的野心全数袒露于世人眼前:我们谋的就是皇权,架空的就是朝廷!
他敢这样,秦沧便赢了。
好在,袁术虽是个二世祖,但还没有到这一步。
“铁骑?难道天下事只能靠铁骑,只能靠拳头说了算吗!?”袁术反驳道。
“不是靠拳头说了算,你哪能够封红馆、任意抓人呢?”
“齐氏藏甲!还用我重复么?”袁术冷笑。
“正如郭胜是袁氏的人,齐氏也是我的人。我有拥兵之权,放几副甲有问题吗?”
“狡辩之言!甲是在红馆搜的,他便要担责。”
“这便是京城的规矩?”
“这便是!今日你好好学着!”
“很好。”
秦沧抬起一只手,道:“来人,取甲来。”
有二十名武士,当堂褪下甲胄,秦沧让人丢在郭胜脚前。
“观云阙藏甲,灭族。”
郭胜面色苍白。
恰好,有人将他的家小带了过来。
此人有妻妾十数人,还有三子六女。
其中,长子、次子已成年。
“带过来!”
“是!”
周仓先将老大踩住。
“甲塞他怀里,再给他砍了。”秦沧冷漠吩咐。
郭胜子死命挣扎,将甲胄往外推去。
周仓将他胳膊拧断,方塞入甲。
郭胜子哀嚎不已,向其父求救。
郭胜看得满脸是泪,浑身发抖,却只能望着袁术。
他,其实就是袁家的手套。
“规矩不是这样玩的!”袁术大怒,手紧握剑柄。
“没有区别。”秦沧摇头,毫无惧色,冷冷的注视着袁术,并且下令:“行刑。”
噗!
周仓一斧子落下,将郭胜长子人头砍落。
噗通!
郭胜吓得瘫坐在地,屎尿失禁。
血液溅了一地,观云阙上一片噤声。
“换人。”秦沧再次下令。
“够了!”袁术握剑的手不断发抖,最后嘶吼道:“秦覆之,你依仗武力,在洛阳行凶!又上附宦官,践踏规则,必为天下恶!”
他这话看似是对秦沧说的,实则是对身后的看客们说的:
此人行凶,此人依宦——此人跟我们不是穿一条裤子的,是对立的阵营!
“洛阳行凶?”秦沧嗤笑:“杀一藏甲的商贾,比得过擅闯北宫,大杀禁卫吗?”
“在理!”一人从下面走了上来,昂然出声:“袁氏纵兵入北宫,这才是天下之凶!”
说话的人,是存在感并不高的骠骑将军董重。
这一点上,袁术反驳不得,只能继续咬着宦官:“宦官残害天下,我们入宫正是为了诛宦!反而是二位,依附奉承于宦官,做宦官走狗!”
他回头看向众人,高声道:“诸位莫要忘了昔日张奂、段颎之事!”
这一句话,可戳进了大家的心窝子里。
诛不诛宦,成了当世最为旗帜鲜明的阵营标志。
“依附奉承宦官?”秦沧面露不屑之色:“就你一张嘴,便给我盖上这个帽子?”
“难道不是?”
“呵!”
有人冷笑,依旧是董重。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物,交给秦沧:“执金吾,你要张让等人缴纳的罚金,皆在于此。”
“这群人不敢出宫,所以托我给你送来。”
满座哗然!
还在座的,也无不起身,注视秦沧,大为改观。
“口口声声诛宦者,到头来不过是借诛宦谋私利。”
“被人诬蔑附宦者,反而挥手之间便敲打宦官。”
“可笑,可笑!”
座中,一人连连摇头,讽笑不止。
众人视之,乃颍川荀公达也。
袁术面色青红交加,难出一言。
“行刑!”
又是一斧子,郭胜次子被杀。
很快,便轮到了他第三个儿子,也是他仅剩的儿子。
“执金吾留情!”
郭胜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