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控诉暴行
黄瓜架子继续忆苦:“我妈边掐还边逼问我:以后还敢出去撩闲惹事不?以后能不能向小地豆学习,帮家里干点正事,挣点钱啥的?”
小地豆听了,挠挠头,谦虚谨慎,不骄不躁地说:“向我学啥呀?我做得还远远不够呢。”
苦大仇深的黄瓜架子接着控诉恶霸父母的残酷暴行:“我当时故意打岔,问我妈:谁是小地洞啊?她就掐得更狠了!还逼着我说,今后一定要学习小地豆,为家分忧。
“你们说,那种一本正经的话咱好意思说出口吗?我不好意思说,她就更下死手掐我,嘎肌窝和大胳膊根全都掐紫了。我都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我亲妈了,亲妈哪有这么祸祸儿子的?”
四愣子说:“这还不叫亲妈呀,对你够好的了。那俺妈收拾俺更狠,绑着俺两根大拇指,给俺吊起来,一吊就是一天一夜,不给饭吃不给水喝,还拿锥子扎俺,不许俺打瞌睡。害得俺粑粑尿都拉裤裆里了。”
接下来,就成了控诉会,连屋里刻苦看书的读者们也跑出来,都在倾诉自己父母的残暴与凶狠。
王八刘说:“我爸最喜欢用鞋底子抽我嘴巴,是皮鞋底子,他拿打我当成兴趣爱好。不过他现在不行了,打不过我了。
“也就是去年上秋那会儿,他还想拿皮鞋底子抽我呢。被我把他皮鞋抢下来顺窗户撇到外边了,正好被一个捡破烂的老头给捡跑了。”
一位读者说:“我爸更狠,拿烧红的炉钩子烫我,烫得我皮肉嗤嗤啦啦直冒烟,满屋子都是烤肉味,给我那不会说话的弟弟馋得直淌哈喇子。
“我爸问我今后还敢不好好学习,跑出去偷看小人书不。我说,只要你不把我打死,我就还看小人书。”
“硬汉子!”大伙一致夸赞道。
“我爸也一个德性,喝醉了就拿老虎钳子夹我手指头,还问我说不说。”另一个读者说道,看那笑呵呵心平气和的样子,仿佛是在说别人家的事。
“他让你说啥呀?”有人问他。
那读者一笑,“我哪知道他到底让我说啥玩意儿呀?反正每次打我时他都问:说不说?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打死你!我觉得我那都是白挨打了,贼他娘的冤枉。”
马丁听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摇着头,“噢,买嘎德!你们的爸爸妈妈是哪来的呀?这还是我看到的性情温和的中国人吗?全世界都很难见到这么狠毒的爸爸妈妈吧?”
这些往事说起来,现今的青少年恐怕都不会相信,但这确实是老一辈人儿时经历过的。
在上几代人的成长岁月中,几乎没有未曾挨过长辈打的,尤其是男孩子,最轻的也会被父母打过腚板子。
不管他们后来是干什么的,取得了何等成就,无论他们的人生有多么辉煌,如何受人尊敬,但挨揍却是每一个人挥之不去的童年记忆。
三傻子问道:“黄瓜架子,你来这儿就是为了告诉咱,你爹妈有多狠吗?”
“不是呀,”黄瓜架子笑道,“我眼下在我舅舅开的饺子馆当学徒呢,这不是听说兄弟你来了,我特意来看你吗?”
“啥玩意儿?”三傻子直发懵,“俺把你打成那样,害得你回家还挨你爹妈揍,你不恨俺,还特意跑来看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