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旋风

　　谁叫你那么好看了。”

　　满院子的人全笑了，张大扎一伸手，拉住黑娃子，二人在笑声中走出了院门。

　　铁山赞道：“多好的女人啊！”又对大舌头说，“孩子，好好待她吧。”

　　大舌头羞红了脸，低着头，不知该说啥。

　　铁山说：“没啥不好意思的，你都这么大个小伙子了，哪有见到美人不动心的？”

　　大舌头被铁山的话感动够呛，他都要流泪了，“叔，你真好！今后你叫俺干啥俺干啥，你指哪儿，俺大舌头打哪儿，绝对不含糊。”

　　铁山一扬眉毛，“你有这话就好！”

　　那天，铁山特意吩咐张大扎多做了一些菜，他说：“留几样菜，等到你家伍先生下班了，就让他过来，你们两口子陪我方达侄儿在这院里过节吧，顺便教会这孩子骑脚踏车。”

　　他和大舌头喝完酒，就领着黑娃子离开了。

　　那天黄昏，有点阴沉，好像预示着第二天将要下雨。

　　五块钱下班后，真的跟张大扎来到了四合院。

　　张大扎说得好：“方达兄弟帮咱出头，赶跑了王秃子，咱家还有人天天送水上门。今天端午，我们就去陪方达兄弟过节吧。正好铁山师父给他买了脚踏车，你也教教他骑车呗。”

　　五块钱一向宠老婆，既然爱妻这么说了，他哪能扫张大扎的兴？

　　五块钱一看到那锃明瓦亮的新车，便羡慕不已，赞叹连连：“啊，这么好的车子，英国‘凤头’牌，铁山师父太大方啦！”

　　然后，五块钱让大舌头骑上车，他就在后边推，并提醒大舌头：“你如果觉得要倒下时，赶紧叉开腿，两脚踩地，你个子高，这不成问题。”

　　大舌头战战兢兢开始踩车蹬子，没踩几下，便摇摇晃晃要倒。

　　五块钱一边扶稳了后座，一边喊：“叉开腿两脚踩地。”

　　大舌头照做了，果然没摔。

　　五块钱说：“院里地方还是太小，我们到街上去练吧。”

　　二人推车出门时，张大扎说：“快点回来，我们就要开饭了。”

　　望着走出去的两个男人，张大扎竟有一种别样的温馨甜蜜感，同时还有对五块钱的内疚感，反正那种感觉十分奇妙复杂。

　　五块钱推着车，领着大舌头到了一处人少的街面上。

　　大舌头说：“俺听姐姐说，你都会单手扶把骑车？”

　　五块钱一笑，“她是那么说的吗？”

　　然后，五块钱一片腿，跨上车座，蹬车飞骑。

　　大舌头看傻眼了，“这也太快了！像飞出去一样。”

　　眨眼间，五块钱又飞骑回来。令大舌头目瞪口呆的是，五块钱居然双手撒把，两臂横张开，犹如燕子展开双翅，潇洒至极。

　　五块钱骑到大舌头身边，才握住车把一刹阐，又快又稳地停在了大舌头面前。

　　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书生，骑在车上，居然如此神气十足，飘逸洒脱，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大舌头的瘾头被勾上来了，他兴冲冲地说：“姐夫，俺拜你为师了，快教会俺骑车吧。”

　　那天，他们回去时，张大扎已经等着急了，“才回来，菜都要凉了。”

　　也不知她是在嗔怪丈夫，还是在责怪大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