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跤馆更名
静无声,人们似乎在等待什么。
而台上,铁山与小筐子也在对视。
时间好像停了下来。
终于,铁山低声道:“你赢了。”
他脱下白色的褡裢,方才倒地的瞬间,那上面已经沾染了台上的灰尘,“勇不沾尘,已成往事。”
铁山沉痛地说。
“承让!”小筐子双手抱拳。
自从有铁山跤馆以来,铁山还是第一次被人摔倒。他沮丧到了极点,他从未想过,该怎么面对失败,因为他无敌,但那是在今日之前,从这一时起,他成了败将。
不知如何面对失败的铁山,也不知自己下一刻该干什么,他面无表情,向门口走去。
拥挤在过道上的观众,自动让出一条道来,无言地看着他们心中曾经的英雄走过来,又目送他的背影离去。
铁山走到了跤馆门口,他没有回头,人们只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漫天黄沙中,天地一片苍茫。
那一日,奉天遭遇强沙尘暴。
当观众陆续散去后,大筐子小筐子哥俩也背上行囊打算离开。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二位壮士,留步。”
兄弟俩停下脚步回头看,说话的那人派头十足,浑身上下透着威严,而额上一道明显的疤痕,似乎在显示,这是个经历过出生入死的人。
小筐子愣呵呵地问:“干吗,想给铁山挣口袋?”
“混蛋东西,咋跟常议长说话的?”那人身后的两个保镖掏出盒子枪,直指两兄弟。
常疤拉对保镖道:“不必,赵胖杨瘦,你俩把枪收回去。”
然后对两兄弟道:“你们想不想留下来?今后跤馆馆主就是你们兄弟,我已想好,跤馆改名为‘兄弟跤馆’,两位好汉意下如何?”
大筐子一脸不解,“兄弟跤馆?这跤馆不是铁山的吗,你做得了主?”
“废话,”赵胖不屑地说,“铁山算什么东西?他就是俺们常议长的一条狗!”
“这家跤馆真正的主人是咱们的常议长!”杨瘦说道。
两兄弟愣在了那里,常疤拉微微一笑,“怎么样,想好了吗?唠一唠?”
大筐子点点头,“中,唠一唠。”
常疤拉将两兄弟让进包厢。这一唠,常疤拉方知,这两兄弟,之所以功夫了得,是因为早年曾得津门名师四大张亲传,四大张,分别是张捆羊、张狼掏、张小绊和张撩腿。
而流落关外,则因为他们是盐帮的首领,盐帮被直系官府打得七零八落,他兄弟二人为逃避追捕,只好一路卖艺,沦落到奉天。
可见他们的本事,也是在一场场血战中千锤百炼出来的。
次日,跤馆更名。
前来看热闹的不亚于昨日。
“唉,‘铁山跤馆’说没就没了,俺小时候就看铁山大师摔跤,如今俺都快二十岁了。”
“这哥俩也太邪乎了,竟然能把铁山打倒,可惜呀,再没有‘勇不沾尘’了。”
……
世态炎凉,昨日那些还是铁山门生的痞子地赖,今日全拜在了大筐子小筐子兄弟脚下。
他们哪里知道,昨日那哥俩也曾在常疤拉面前深行揖礼,真诚发誓:“士为知己者死!今后,俺哥俩的命就归常议长了。你让俺上刀山下火海,俺万死不辞!”
“兄弟跤馆”,又能上演什么样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