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孤身劫囚
的悲伤正在蔓延。
仿佛某种传染病,不致命,却叫人心头绞痛。
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混在人群中,不知过了多久,人群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她快速朝骚动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觉得一把钢刀狠狠刺中了心脏。
只见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正在士兵的押解下走来,有霍叔叔,有之前跟过霍叔叔还有她爹的人。
他们曾经穿着铠甲,配着宝剑,在战场上驰骋。
他们曾经被称为这个国家的英雄,被这个国家的人民所追捧,也为这个国家的人民抛头颅,洒热血,拼尽全力。
可如今,他们却也成了这个国家最卑贱的死囚,任谁都可以往他们脸上丢一个臭鸡蛋,丢一个烂叶子。
英雄末路,怎么不叫人唏嘘?
苏辞镜看着他们一个个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候,即便在牢里经受了无数的折磨,人是身板挺得笔直,步伐迈得端正,仿佛无论如何都不能辱没自己军人的身份,心头的痛意就更深了几分。
她捏紧了手中的匕首,又快速环顾了一眼四周。
只等把这附近的地形与情况都记住,又把计划在心里过了一遍,这才转身去做准备。
可就在她准备转身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了她的眼帘。
只见红衣如炼狱血莲,墨发拿出一小撮用金簪束在脑后,精致五官犹如上天恩赐,完美得叫人有些不真实,雨帘细细密密的在他身前落下,却丝毫不沾他的衣带,仿佛连它们都为他的容颜倾倒,不忍沾染一般。
郎艳独绝,举世无双,于他而言,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可惜,他是流琊,是黎国最可怕的那把刀。
流琊缓步走到邢台前的椅子上坐下,狭长的眸子轻轻扫过在场的众人,倨傲,冷然,仿佛众生都在他的掌握之下。
然后微微敛眸,端起茶,轻抿了一口。
动作不紧不慢,优雅至极,就好似这里根本不是刑场,被押在他面前的也并非黎国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