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癞头和尚
饭钵中的饭还剩大半。功遂往嘴中刨饭时看起来口张得很大,实际上刨进口中的饭只是那么一点点。
癞头和尚当然知道徒儿吃饭在捣鬼,他也不说什么,当徒儿递给他饭钵,他仍然只是傻笑,笑的徒儿最后才不得不一鼓作气狼吞虎咽起来,真的把饭钵里的斋饭吃的快见钵底了他才肯接过徒儿递给他的反驳。
说来也怪。功遂打跟随师父,师父每日化缘两次,每次话来斋饭总是只舔舐钵底,但他胖胖的身子从不见消瘦。
“来,好徒儿,师父教你几招,免得往后有人欺负你。”行走在云游四方的路上,癞头和尚常常会冷不丁地停下脚步,一招一式地教功遂习练拳脚。
一招一式地跟着癞头师父习练了三年,再往后,师父每天不光一招一式地教功遂习练拳脚,经常还教他背诵一些生涩难懂的口诀。
功遂不解口诀的意思,问师父道:“这些口诀说的什么呀?师父,为什么这么拗口?”
“问什么问!好好学着点,好徒儿。”师父显得不耐烦,努着嘴,瞥着他,黑着脸,说,“现在不懂,到你懂的时候就懂了!”
师父说的话模棱两可,什么又是到懂的时候就懂了?功遂见师父不高兴,心里疑惑,却不敢再多嘴,一门心思跟着师父一招一式习练拳脚,一句一句背诵师父教给他的口诀。
这是那年冬天三九寒天的一天,跟着师父,在风雪中走了一天了,像师父一样,功遂并不觉得累,也不觉得冷。黄昏时分,暮霭沉沉,师父带着功遂走进了一座荒郊野外废弃的土地庙。
土地庙尽管破破烂烂的,但是栖身在土地庙总比栖身在露天好。其实,让功遂选择,他倒想栖身在露天里。跟着师父这几年,他看得出师父不是一个一般的和尚。
师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行为怪异,但是功遂总觉得师父能耐不小。就说着冰天雪地的,师父赤着脚,脚不曾冻着。
功遂虽然也只穿着单薄的破衣烂衫,师父让他跟紧他,不要落在十步之外,他谨遵师命,难得有那么几次落在了十步之外,结果他不但肚子饿得慌,也冻的他浑身颤抖不已,他赶紧赶上师父。距离师父十步之内,他又感觉不到饥饿和寒冷了。
师徒俩歇息在破烂的土地庙,庙外寒风呼啸,间或有骇人的禽兽的嘶鸣传来,功遂靠着庙里的一根柱子,愣愣地看着师父。
癞头和尚盘腿端坐,面向泥塑的色彩褪尽的土地爷,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唇蠕动着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师父怪异的言行举止,在功遂看来那可是超凡脱俗的。
困了,功遂接连打了几个哈欠,熬不住了,他睡眼迷离中,看到了燃烧的火焰。好温暖的火焰啊!双亲从庙门外也来到了土地庙里。母亲蹲**子抚摸着熟睡过去的儿子,父亲站着,慈祥地望着他。
夜半时分,功遂被一只从房顶上掉下落到他头上的一只老鼠给惊醒了。梦中断了,他的双亲不见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到土地庙里就他一个人,师父不见了。
功遂打了个激灵。好冷的天啊!感觉到冷,他才意识到师父肯定离他在十步之外。
师父不会轻易